“是。四月二十八是臣亡妻冥誕,因是整壽,便叫小女去為亡人儘點情意。”姚汝清跟下落子,答的也彷彿閒談。
“陛下想選個如何的兒媳婦,如何還要問臣下?”姚汝清用打趣口氣回道,“陛下心中不是早有定案了麼?”
嘉泰帝更驚奇:“是啊,朕冇說過嗎?”
“她當然要攔著了,她話還冇說完呢。是不是前麵又提及我在安國寺時,丞相府也去做道場的事了?”
嘉泰帝不悅,將掌中棋子丟歸去,卻說不出甚麼辯駁的話來,正要叫姚汝清先起家,內裡守門的內侍就出聲稟道:“陛下。”
姚汝清暴露點感同身受之色,“臣亡妻離世時,小女方纔四歲,一轉眼,都要及笄了。”
史忠讓點點頭:“八成又是要給於女官拿走的吧?”
嘉泰帝聞聲“楚風閣”還冇反應過來是哪,等說到“三”字,他前提反射的一皺眉,把偷偷看他的小內侍嚇得立即開口不說了。
“這……是臣曲解了……”姚汝清一臉難堪,“臣當時覺得,太子尚未婚配,陛下既然提及後代婚事,那定是為太子選妃……”
“殿下放心,話已經傳到了。二殿下剛被陛下斥責過,正悶著,這會兒有了出氣的處所,大抵要不了多久,就能聽到動靜了。”
“說不得這風向真就要變嘍。”郭德勝白白胖胖的臉上掛著幾絲感慨。
姚汝清立即欠身道:“臣豈敢妄自負大、遴選皇子?隻是臣身為丞相,有些事不得不避諱。陛下試想,二皇子是當今中宮所出,且為陛下所愛,若臣之女再做了二皇子妃,東宮如何能安?百官又豈會不生考慮?”
嘉泰帝昂首看向劈麵的姚丞相,道:“還真是巧了,孝獻皇後薨時,太子也是四歲。這十三年,朕不大喜好見太子,恐怕你們心中都在嘀咕,實在朕不過是因一見他就想起孝獻皇厥後,心中感慨,這才少見他罷了。”
“唔,說來,朕與姚卿不但年紀附近,連喪妻的時候也差不太遠。”嘉泰帝再落一子,歎了口氣,“朕前些日子俄然夢到孝獻皇後,醒來一算,她去了竟有十三年了。”
史忠讓轉頭看他一眼,微淺笑了笑,道:“你小子是真機警。那‘羽翼已成’,可有甚麼典故?”
楚林被這老內監笑的頭皮有點麻,從速解釋了一遍漢朝呂後如何延請商山四皓為太子劉盈造勢,使得劉邦對戚夫人感慨太子羽翼已成,不成再行廢立的典故說了。
說到這兒他想起來了,當日他確切隻是問了姚家女兒有冇有訂婚,說想和姚汝清做個後代親家,姚汝清當時就說求之不得,商定上巳節相看,他也就冇提起人選。厥後上巳節姚家女兒因故冇能參加,不久又犯了舊疾,此事一再擔擱,竟從冇說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