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隻是笑著回聲，亦蕊答道：“皇阿瑪，蒔植胭脂米必須用玉泉水，一匙匙細心灌溉，不能多也不能少。兒臣擔憂主子們不敷詳確，每日必須前來檢察。”

胤禛答道：“隻要能讓皇阿瑪頓頓食到愛好的紅米，兒臣這點辛苦，又算得了甚麼？皇阿瑪教誨民以食為天，不吝親身脫襪開墾禦田。兒臣隻是效彷皇阿瑪，略儘竭力。”

立言需求臥床保胎，儘能夠都不沾地，是以，明玉在榻上加了食案，服侍立言用粥。瑤夕將粥分盛三碗，彆離端給梨木桌邊的亦蕊、胤禛和弘曆。

瑤夕忙說：“早已備了姐姐的份，快來這邊用吧！”

康熙頗詼諧地說：“老四，這但是你不對了，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啊！”

亦蕊忙迎上去，說：“mm如何出來了？不該該！”

瑤夕緊抓亦蕊的袖，直視她的眼睛，說：“姐姐，夕兒並無所圖啊！”

弘曆不明白母親為何抽泣，單膝跪地，道：“額娘，都怪孩兒口不擇言，失了端方，扳連額娘抽泣。”

“我信你，我信你！”亦蕊安撫著她，瑤夕又倉猝扭過甚，察看胤禛的神采。

亦蕊上前扶起瑤夕，說：“弘曆一番孝心，又有甚麼錯？”

瑤夕仍沉浸在疑慮、欣喜當中，恍恍忽惚地施禮道：“多謝王爺……”說罷，憶起多年的委曲酸楚，兩行熱淚再也節製不住，奪眶而出。

“內裡吵得這麼短長，我能不出來嗎？”立言說，瑤夕內心格登一聲，盜汗之冒。論寵嬖，撇開亦蕊這位嫡福晉不說，她與立言可謂平分秋色。立言是個醋罈子，若胤禛超越三日宿在蕙蘭苑，飲瀾居那邊必定會傳來些冷言冷語，便也不給瑤夕好眼色。比及胤禛將她哄高興了，又與瑤夕姐妹相稱，親熱不已。立言忽冷忽熱的性子，常常打瑤夕個措手不及，哭笑不得。這回，不曉得立言會不會落井下石？

亦蕊和胤禛對視淺笑，暗自欣喜。

待得三人均吃得乾清乾淨後，瑤夕領著雲雁、雯冰彆離服侍三人漱口、拭麵。

亦蕊看著呆若木雞的瑤夕，悄悄推她：“如何還不謝恩啊！”

弘曆嚐了一口，興高采烈地嘖嘖道：“額娘，真好吃！”他匙了一口粥，遞到母親麵前。

胤禛饒成心味地看著她，雲雁已搬來錦凳，扶她坐下。立言衰弱地說：“夕福晉進府逾十五年，經心折侍王爺。論德，她對府中高低謙恭有禮，毫不逾界，教子有方。論言，她謹言慎行，言辭得當，勝吾等非常。論容，她和順溫和，端莊風雅。論功，她體貼詳確，照顧王爺更是無微不致。比起夕姐姐所做所為，立言仍能獲得王爺如此心疼，無時不感到忸捏。請王爺晉封夕姐姐為側福晉，不然立言將整天惶惑，不能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