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閒閒落下一子,貌似隨便地說道:“如生是個要強的,武技是日趨精進了,但在我佛門,這些都是末流。於佛法之上,他……”他止住了話,轉口道,“倒是杜蜜斯,你讓留她到十七歲,如果遲誤了她的姻緣,你救人不成,反倒害了她。”
劉姨娘聞聲“大福分”等語,悄悄撇了撇嘴。一張嘴兩瓣唇,還真覺得動動嘴福分就來了?杜明心現在活得這個落魄模樣,杜府還能靠她翻身?
杜明心有些猜疑,換完衣裳後,便跟在婆子背麵,低聲問夏葉:“是如何回事?”
至於十七歲後出嫁麼,杜明心輕笑,能活過十六歲那道坎便是萬幸了,她現在實在得空思慮多大年紀出嫁的題目。
“我可不是為你!”烏有先生煩惱地看著棋盤,手中拈著一顆白子,“這杜家蜜斯在我跟前讀了幾年書,人聰明活潑,又是個豁達的性子,我總要給她尋個穩妥的去處,好歹過了這幾年再說。”
“先生,”一小廝走過來,輕聲回稟道,“空明道長遣了小童來講,事情都已辦好,人已經搬進了水清苑。”
“開封城之東南便可。”羽士捋了捋灰白相間的髯毛,笑道,“若老爺不嫌棄,貧道倒可薦上一處地點。”
烏有先生嗤笑一聲,說道:“你一個削髮人,管得俗事也未免太多了!真到了阿誰境地,我這裡的門生個個才俊,我親身上門給她保媒便是!”
第二日,杜明心一夙起來,洗漱用飯後,便開端在臨窗的大炕上謄寫佛經。
二老爺瞪了長女一眼,向羽士陪笑道:“小女人家不懂端方,仙師莫見怪。水清苑我是傳聞過,可自從佈政使大人家的三蜜斯嫁到都城魏國公府後,江先生就不再收門生了。”
屋內世人聽到這番話,麵上神采各彆,心中各自揣摩起來。
杜明淑低了頭,感覺本身坐在這裡非常地多餘。二姐固然不受父親待見,可究竟是嫡女,身上另有成安侯府的婚事。大姐和本身一樣是庶出,可何如劉姨娘長袖善舞。隻要本身……心念及此,她的頭埋得更低了。
劉姨娘緩慢地思考起來。佈政使的三蜜斯從小就是個惡劣的性子,可在水清苑裡被江先生教了三年以後,竟像是頑石變璞玉,璞玉又被打磨成了玉璧。去都城一趟便得了魏國公府太夫人的喜好,兩家高歡暢興地做了親家。
羽士擺了擺手,表示並不介懷,然後笑道:“貧道在江先生那邊另有幾分薄麵,隻要老爺答允,她必然會收下二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