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難怪這麼疼,想想也是,從那麼高的絕壁摔下來,不死已經是萬幸了。
中間的將士彷彿看不下去了,喚了聲“將軍”,剛想勸,卻被蕭浮生一眼瞪了歸去。
我一下就聽出了,是我那狠心夫君,蕭浮生的聲音。
我如他所願去死了,他又把我從鬼門關拉返來,這算甚麼?
我漫無目標地在這一望無垠的戈壁走著,直到滿身都冷得冇了知覺,才恍然發明,我竟走到了一處絕壁邊。
我忍不得他辱我孃親,又折返歸去,對著他破口痛罵:“蕭浮生,你憑甚麼這麼說我娘,你曉得甚麼,你又曉得多少……”
邊關比都城還要冷,饒是我將本身裹得像個粽子,也被這北風吹得緩不過氣來。
我本覺得,就此擺脫。
聽到我的聲音,那小我影轉過身來,冷聲道:“醒了?”
他的手一頓,臉上呈現了頃刻的錯愕,而後又擰眉道:“沈歸荑,你又玩甚麼把戲?”
我雖曉得軍中冇那麼多講究,想到這些,仍感覺內心堵得難受。
我當時便盤算了主張,我不能跟他相認,免得他再次將我扔在荒漠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這句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直到現在還想不通,蕭浮生為何要去救我,明顯是他親口叫我去死的,為何又將我救了返來,還替我措置的滿身的傷口。
想到這兒,我又悄悄苦笑,活下來對我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罷了!罷了!
跳下去之前,我彷彿聽到了甚麼聲音,但想來那是我的錯覺,這邊關之地,既不會有人像我這般毫無目標地亂竄,更不會有人來尋我。
蕭浮生又將頭轉了歸去,冰冷的側臉在火光映照下,都顯得那般無情。
我跌跌撞撞地出了他的營帳,模糊聽到那將士問他,為何要如許對我。
耳邊風聲吼怒,刺得耳膜陣痛,暴露在外的肌膚也被風沙走石不斷刮傷,幸虧這痛苦並未忍耐多久,我便落空了認識。
軍中日子苦,無甚能養身子的吃食,天又冷,我傷病加身,這一躺便躺著整整一個月。
這可真是……命啊!
“軍中端方你忘了嗎?”蕭浮生伸手指著我,惡狠狠地開口,“把她給我扔出去,今後再在軍中見到她,一刀砍了!”
若非我裝失憶,他怕是在崖下救了我後,便把我扔到彆處了吧。
卻未曾想,我竟又醒了過來。
我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次日,我終究又見到了蕭浮生。
看著腳下望不到底的深淵,我終究笑著流出了眼淚。
或許,我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吧。活著,便要受無窮無儘的苦痛,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