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走過來,蹲下身,扯去了秦明隱的蒙麵。
我一怔,難怪他能這麼快從大理寺出來,本來是這麼出來的。
我掙紮無果,被他硬生生拽上馬車,一聲令下,馬車便奔馳回了城。
我的目光全在蕭浮生身上,冇重視到挾持我的秦明隱俄然悶哼一聲,又抓著我退了幾步後,竟腿一軟,倒了下去。
“你……”我被他震驚得無以複加,一時候竟說不出話來。
現在,孃舅方纔救我一次,卻死在了我夫君的箭下。
我雖已看清了他行事判定狠厲、不留餘地的風格,但他之前好歹在我麵前演上一演。或許是此次當著我的麵殺死我孃舅,他無可回嘴,便乾脆不演了。
“嘖嘖嘖,”凝月伸手拍了拍秦明隱的臉,“你說你這張臉,生得這麼都雅,想要吃飽飯還不輕易,不如你跟著姐姐,姐姐養你如何?”
我雖已心生絕望,也做好了被他一箭射死的籌辦,但真的看到他的箭對準了我時,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不要!”我踉蹌著追疇昔,蕭浮生卻兩步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讓我冇法再追。
現在想想,阿孃去時,我也染了風寒,說不定再過兩日,我也病死在那無人探的小院裡了。
寒露霜降見勢不妙,早就溜得冇影兒了,完整不管他們這個下屬。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凝月調戲著秦明隱,後者雖避了臉,卻也咬牙笑著道:“好啊,你養我。”
得了空檔,他們立即把孃舅的屍身搶走了。
我當時太小,還不太明白“死”為何意,隻曉得他們將阿孃蓋上白布,抬走了,而後爹帶著我去祭拜了阿孃的牌位,奉告我阿孃死了。
馬車上,他仍緊緊監禁著我,讓我轉動不得。
那次我便哭得天昏地暗,直接哭暈了疇昔。
他的部下得了叮嚀,便來搶孃舅的屍身,我死命抱著不肯,他們卻生拉硬拽,我眼看著孃舅斷了的胳膊,被他們差點兒硬生生扯斷,嚇得我立即放了手。
寒冬臘月,在冇有火盆的屋子裡,她生生咳了三日,最後衰弱而死。
“以是啊沈歸荑,”他壓在我胸前的胳膊又微微用了力,“我留著你,是需求你幫我保持王府與侍郎府的乾係。若因我之故傷你性命,侍郎府和王府都會趁機算我的賬。你看清楚了,我蕭浮生不是甚麼好人。你也說對了,你非論死活,我都不會放過你。你最好老誠懇實在我身邊待著,不然你孃舅、你阿孃就算是死了,我也有的是體例,讓他們地府之下……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