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雙眼不住地望向殿外,神采再也冇有沐浴之前的平靜安閒。
楚雲緋就坐在小杌子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跟皇後閒談,氛圍還算閒適。
“真是受不了你。”皇後無法輕笑,“本宮身邊這麼多侍女,哪需求你一個懷了身孕的王妃服侍?”
隻是楚雲緋目光落在她身後某個位置,一時失神,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邊。
而現在……老天彷彿無形中開端彌補他們……
並且她哭甚麼?
一顆光鮮的紅痣。
除非是……
“確切有一顆,不過本宮本身冇看過。”皇後淡淡一笑,如有所思地看著她,“紅痣如何了?這個暗號應當冇甚麼特彆之處。”
皇後站了半晌,實在也有些不安閒。
楚雲緋抿唇:“屬於謝家人的暗號。”
頓了頓,“不過今後有機遇,不焦急。”
楚雲緋隻稍想想,都感覺心頭壓抑得難受。
楚雲緋臉頰發燙:“兒媳想看看母後身上有冇有甚麼暗號。”
跟容蒼幾近一模一樣的位置。
宮女很快籌辦好洗漱用物和要換的衣裳,簇擁著皇後往偏殿混堂走去。
看到她身上的暗號,值得她如此失態?
“就那次謝女人給我發了帖子,我去謝家做客時,謝夫人跟我閒談,說謝家子嗣大多有一顆紅痣。”
皇後站在混堂旁,伸出雙臂由宮女服侍寬衣:“可惜你現在懷有身孕,不能泡熱水浴,不然本宮定讓你到這混堂來享用享用。”
“本宮最喜好這個時候沐浴,她們奉侍得舒暢。”皇後慵懶笑道,“洗著洗著忍不住就想睡上一覺。”
皇後點了點頭,回想著她方纔所說的話,不由沉思。
楚雲緋謙恭笑道:“兒媳冇想過那些,就想著跟容蒼平安然安的就好。”
皇後給她擦著眼淚:“到底如何了?”
想到皇後這麼多年深受落空孩子的痛苦折磨,想到容蒼從小到大冇過過一天好日子,明顯應當是親如骨肉的母子,明顯近在天涯卻不能相認。
“兒媳隻是有點獵奇,想看看紅痣長甚麼模樣。”楚雲緋低著頭,臉頰微紅,“如有衝犯母後之處,實屬偶然,還望母後恕罪。”
“毫不知情。”
皇後心頭俄然狂跳起來,一個不成思議的動機閃現在腦海,她死力想壓下這個荒誕的動機,可越壓抑,阿誰動機就像是長了反骨似的肆意瘋長。
楚雲緋低著頭,眼角已有晶瑩液體滑落:“母後。”
皇後笑了笑,冇再說甚麼,很快衣裳儘褪,一頭青絲披垂而下。
謝夫人無緣無端就會奉告她謝家人身上有暗號?
“雲緋。”皇後轉頭看著楚雲緋,眼神裡多了幾分切磋,“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想跟本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