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璿璣聲音朗澈,神情端肅,“我北海願降大東,但但願陛下能善待我北氏子孫以及北海臣民,入城以後,不得殺一臣一民。若陛下能承諾,璿璣立即翻開城門驅逐陛下;若陛下不能承諾,那我玹城上高低下必搏命一戰!”
“公主此舉隻怕不平常。”風獨影悄聲道。
“喝!”城下的將兵則讚歎他們的陛下好工夫。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陛下,重視場合。”一旁的龍荼趕快悄聲插一句。
來到北海王宮,便見宮內一片素白,一起走過,沿途有跪地恭迎的,有痛哭哀嚎的,有惶然逃竄的……那都麗堂皇的王宮在白幡飄飄之下,是如此的暗澹苦楚。
東始修嗤笑了一聲,道:“那些前人聰明北海王宮亦有收藏,自會隨朕一起運回帝都,藏於‘琅孉閣’內。但是官方決不成存。”他話音一頓,負手身後,自王座前一步一步走下台階,那高大偉岸的身軀自但是然透露浩然的王者威勢。“本日起,不再有北海國,天然不再有北海之人,今後隻要我大東的臣民,其天然要說我大東之話,寫我大東之字,學我大東之文明!”
風獨影到時,聞聲東始修改吩著徐史“本日起,除北海王宮保藏之典藉外,凡北海官方之史、詩、書、典一概征收焚燬!”
“是!”萬軍齊喝。
“呃?”東始修噎住。
城下東始修淡淡一笑,“哦,本來是璿璣公主。”
“公主!”城上北海臣民悲喚。
“明白了就起來。”東始修轉過身,看著台階上的玉座,雖身鄙人方,可那目光卻彷彿垂臨。
王宮正殿裡,現在高高台階之上的王座上占有著大東的天子,那偌大的殿堂裡隻他一個,卻並不顯得空曠靜寥,他一人之氣勢便已填滿整座大殿。
“本日國破人亡倉惶慟哭的便是我們……”顧雲淵喃喃念著這句,再環顧這滿城的悲哀,頓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直貫眉心,禁不住便是身形一顫。
“是。”徐史起家,昂首看著身前的帝王,沉吟半晌,道:“陛下,臣另有一言。”
當留步王宮偏殿前,望著殿中停著的棺木以及一殿哀泣的人,顧雲淵終忍不住長長感喟,竟是不忍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