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九音本已占得上風,想必五十招內便能擊敗敵手,獲得二人對陣的第二次勝利,卻感覺任脈幾處大穴中氣血翻滾,知是儘力運轉內力激發了積年舊傷,也不由得暗中叫苦。正在此時,連偶然滿身功力運於“吞吳刀”上,勁力由衰而盛,收回排山倒海般的守勢,刀上罡風四溢,颳得周邊數丈遠的燈火都是一晃,恰是“無礙刀”中的絕招“鴻蒙斥地”,一招九式,化作漫天刀影,虛中有實,實中含虛,封閉統統空間,以後萬法歸一,漫天刀影化為一式,斬向已被刀意鎖死的於九音,技近乎道。此招極耗內力,若非分勝負存亡必不輕出,當年他便是在這極負信心的一招上輸給了於九音,本日便要以此招報仇雪恥。
九嶷真人袍袖一揮,便命各位新晉入室弟子對座師行拜謝之禮,以後隨座師拜祭曆代祖師,宣讀門規信條,並由掌門人親身賜號。本代弟子為“青”字輩,終究李岩獲得“青崖”,張大通獲得“青山”。
俗話說“單刀看手”,連海山這一起快刀使得是單刀刀法,右手持刀,左手架式與身合與刀合,單刀使得似雪花飛舞普通。李岩的“風入鬆”為入門修習的獨一劍法,雖不說精美,但這一起劍法為各種劍式之根本,幾近包括劍法中統統的擊刺、防備之道,李岩自幼習之,各種架式瞭然於胸,雖說一開端就被壓於下風,卻也分毫穩定。
李岩聞言卻也不懼,當下拔了張大通長劍在手,便上前應敵。世人雖不屑連海山為人,卻也知此人實有驚人藝業,未曾想到竟然自低身價,直接應戰一個剛收的新弟子,怕是彆有用心,但見李岩安然應戰,也不好插言。連海山見李岩出得場來,當下拔出長刀“照膽”,起手就是“無礙刀”的一起快刀,擬速戰持久。李岩並無其他招式能夠應對,隻得使出“風入鬆”見招拆招,見式破式。
於九音十餘年來勤修“三昧真火”以打通梗阻的經脈,劍法卻始終也未曾放下,肇端與連偶然比鬥,出劍另有滯澀之感,越使卻越是順暢,垂垂壓抑住連偶然的刀勢。連偶然也感遭到對方劍勢有逐步加強之感,不由得悄悄心驚。殊不知於九音受“天機鎖”所製十餘載,並非全無影響,以“三昧真火”化解彆人種下真氣,何嘗不是以本身為疆場。“天機鎖”為“北武林第一人”趙重霄親手所下,雖多年來製止一向在減弱,但也一向在蠶食於九音朝氣,以於九音“負天絕雲”之強,“三昧真火”之純,若肯再涵養十年,必定沉屙儘去,武功更上層樓。隻是邇來風雲突變,於九音已有所感,實是得空再等十年時候,是以便向九嶷要求償還“定海”劍,九嶷並未親授,實是表達無可何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