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蒙淡,他明黃色龍袍更顯嚴肅,嘲笑一聲,他居高臨下看著從地上爬起的蘇漫,緩緩道:“你倒是想死得痛快,可惜你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隻怕不甘心。”他語氣略微停頓,俯身靠近蘇漫,薄唇吐出的熱氣儘數噴在蘇漫耳垂,又道:“芸朝傾國傾城的美人,你說朕如何捨得殺你呢?芸昭公主。”
眾臣紛繁退去,她拖著怠倦的身軀抬步踏出,尚未跨國門檻,便聞聲寺人明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直到確認他拜彆,蘇漫才緩緩從地上站起,燃亮了燭光,回身翻找出藥瓶,管家的聲音此時從門彆傳來。
明德是個聰明的主子,奉養先皇到現在的新帝,倒也進退有度,此時見了年青的丞相這般神情,心底瞭然,隻道:“主子不知,丞相大人請。”言畢他躬身站在一旁,等待著蘇漫的行動。
公然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蘇愛卿可曉得朕為何獨獨留你在此?而不是將你跟那群逆賊一同送入大理寺?”
蘇漫淡淡謝過,起家站定,略顯慘白的臉上保持著平靜,可她並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個年青的帝王會就此作罷。
蘇漫承認,若不是心底裝著一個祈瑾,她或許會為這個男人動心,他的睿智,他的判定,身為帝王的雷厲流行,潔淨利落,在他身上表現得淋漓儘致,乃至她承認,君沉默比起先帝更加優良,比擬之下,她的父皇柔嫩寡斷,到處受製於人,確切不是一個合格的天子,看現在大燕的繁華便知。
“將勾搭外賊,通敵叛國的罪臣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發落。”君沉默嚴肅的嗓聲響起,卻有掩不去的冷厲:“不知眾愛卿對此可有貳言?”
先皇在位時對她寵任有加,官拜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少人阿諛湊趣,自從君沉默即位,更是將她捧上了天,那態度和順,眼神炙熱,全然不似對待臣子該有的。
“啪”本來緊閉的窗戶被風吹開,驚醒了在惡夢中掙紮的蘇漫,她展開眼看著熟諳的床幔,若不是身上傳來的疼痛,她乃至覺得本日統統都是一場夢,醒來便統統都不複存在。
元瑾拍打著門,蘇漫滿臉淚水,坐在冰冷的空中上,又道:“阿瑾,你不必再說,我是毫不會跟你走的,我乏了,你退下吧。”
“蘇丞相請留步,皇上此時在禦書房,丞相大人還是跟主子疇昔一趟吧,彆讓皇上久等了。”
蘇漫來到禦書房時,李明德並未出來通報,而是站在門口對著蘇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漫警戒著內裡動靜,卻不得不徐行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