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些個趨於阿諛的話,聽的多了,亦是讓人膩煩!
“主子爺,保重龍體啊!”劉福海抖著臉上的橫肉,想要攙扶,卻被君墨寒厲聲打發走了。
‘東晉帝妃慕氏’紅字雕刻的碑文,刺的君墨寒心陣陣抽痛。
固然,他將她丟進了冷宮,打掉了她腹中的孩子,可他到底是存著諒解她的心機,想要她服軟退一步,便挪她出冷宮。
權勢用之古板!
晚來的東風拂過湖旁兩邊垂著的柳樹,撥動枝條在風中搖擺著,盤曲蜿蜒的廊庭中,男人蕭瑟的身影孤寂的鵠立著。
過了寒冬,終究迎來了初春。
她剛入宮時的模樣,被關進詔獄不肯屈就的倔強樣兒,第一次逼迫著她承寵時硬扛著不出聲兒的嬌媚樣兒。
“主子爺,但是要去晉陵拜祭慕小主?”
君墨寒的腳步略微有些不穩,靠著墓碑,他跌坐到了地上,手微顫的撫過碑文,悲慼戚的閉上了眼睛。
心中,苦澀,懊悔,痛苦,各種龐大的情感訂交,恍忽間,男人像是俄然衰老了幾十歲,兩鬢染成了一片烏黑!
他手重顫著,捂住了眼睛,想將眼角的潮濕抹去。
“慕醉月,還記得那一年,你為我釀製一罈桃花釀,我誇你是天底下最心靈手巧的女人。你巧笑的模樣,比樹枝上盛開的桃花,更是惹人憐醉。當時,我承諾等來日娶你為妻,酬謝你救我之恩。對不起,我食言了,現在,我悔不當初!醉月,我愛你,那份愛明悟的太晚,害死了你,也害死了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慕醉月,為甚麼那麼決然,連一個悔過的機遇都不肯意給我?”
就連景陽侯府,他命令滿門抄斬,可代替全部府邸被行刑的,倒是死牢裡的一群死犯人。
本是拉近乾係的梯己話,卻因陰陽兩隔,徒增悲情。
俄然,腦海中掠過她那張美豔嬌俏的臉,或喜或怒,或悲或憂。他覺得本身健忘了,忘記了屬於她的統統,可到了現在,女人容顏愈發的清楚起來。
君墨寒不語,沉鑄如常的俊臉掛著淡淡的優容。
美人看之有趣!
天空中,雨絲飄絮著,淅淅瀝瀝的落到他眉眼之間。
他特赦了侯府上高低下,乃至悄悄儲存的侯府爵位,等候侯世子長大成人,重振侯府一脈!
視野愈發的恍惚,那不知是雨還是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調皮的從指縫間滑落。
以及,她替他擋劍時,不顧統統的衝勁兒……
漸漸地,他將臉埋進了兩腿之間,那本來刻薄的肩微微地顫抖了起來,一聲聲輕嚀的抽泣,哭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