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從身後擁住了她,熟諳的暖和緩日思夜想的和順。他將手中的物什遞給她,是那把溢滿了纏綿柔情的小木梳,木梳的邊沿是他銀鉤般的筆跡,深深地刻著“永久”。
斑斕驕橫的落霞郡主和病魔纏身的袁三公子,婚後竟然兩情相悅、琴瑟相合,這是任誰都冇想到的景象,一時候這段姻緣成了坊間嘉話,相傳甚歡。
終究,她有力地倒在草地上,漫山遍野的荒草似她心底瘋長的思念和痛苦。她抽泣著,如破繭而亡的殘蝶,還未開端便殘落的淒絕。
南柯一夢孑然一身,窮極平生鐘情一人。
她分開都城,展轉到一個溫馨的小鎮,在街角擺了個小攤,平平度日。隻是她賣頭梳、頭簪、頭花,卻再不給人梳頭。
“你用餘生的窮命換了一年的繁華,也充足了。現下公子病癒,你能夠功成身退了。”落霞郡主蔑笑著,抬了抬手。
阿芷驚奇地昂首,莫名其妙地被人帶到王府已經讓她疑竇重重,郡主的這番話更是讓她一頭霧水。
“家父被罷官之前,確有請先生教習過民女……”阿芷眼眶微紅,不再說下去,回想舊事隻感覺苦澀,而麵前和將來也還是酸楚。
“對了,她那張臉會讓人生疑,要毀容才行。”落霞郡主皺眉道。
他騎著一匹白馬,俊美的臉龐在陽光下若冠玉般溫潤,唇角的笑容更是如沐東風,藏青色的長袍在風中悄悄搖擺,似兩人曾經相擁的,甜美陰暗的長夜。
華堂有一刹時的沉寂,旋即規複如初,阿芷的心倏然一揪,身形止不住地輕顫,不知等著本身的會是甚麼?
“你就是秋葉巷裡技藝最好的梳頭女?”落霞郡主正對著紅檀描金妝鏡貼著花鈿,隻在鏡中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芷:“那麼好的技藝,如何本身就梳個平髻?”
“公然相像。乳母,你的眼神可真夠毒的。”落霞郡主巧笑倩兮,從佩帶上扯下一塊小巧碧玉向阿芷身上一擲:“行了,先讓她在這適應幾日,免獲得時候被人看出馬腳。”
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阿芷正值豆蔻華年,如何會不愛美,隻是單獨一人棲息於販子冷巷,展露仙顏就跟露財一樣傷害。
落霞郡主的嘴角卻出現笑容,側頭笑吟吟地看著阿芷:“不消難過了,你的好運已經到了。”
“如若不可呢?你會一輩子陪著我嗎?”他摸索著,執起她的一縷青絲,和本身的墨發攏成一束,繫了一個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