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忻、”
妖女——
“我進門之前就悄悄倒掉了。母後說不管如何都要信賴你,可我不管如何,都想信賴顏忻。”南宮逸辰將小公主放到淩若柔身邊,起家朝顏忻走去。
“顏忻、”南宮逸辰倉猝走到她身邊,固然滿臉擔憂,卻不敢碰她,深怕悄悄一碰,她便會如煙雲般消逝。
“誰讓我冇有你那與生俱來的靈力,隻好靠異術來補齊了。誰知這丫頭竟比你還費事,你隻想做凡人,她卻想做賢人,完整不聽掌控。既然無用,我還留著何為!”顏垚一聲斷喝,將青銅劍朝顏忻刺去,南宮靖天擋在顏忻身前,搏命按下了玉宇閣的構造。
“爹,你當初鎖住我的靈魂,我隻當你是無情之人,一心想讓我變成你篡奪國師之位的東西。但是你讓我經心庇護太後和南宮逸辰,我才曉得、你也有情……你既然那麼愛她,怎能殛斃她的孫女,她會恨你的,就像我恨你一樣!”
“快停止!”顏忻驚駭地喊著,南宮逸辰和淩若柔卻以更加驚懼的目光望向她。她的眼角、鼻孔和唇角全都溢位了黑血,黑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顏垚的青銅劍上,冒起了暗紅色的煙霧。
“那話清楚是張太尉求你說的,隻因你是國師,胡言亂語皆能讓人當真。枉我苦修奇術,卻被你一句話而誤了畢生。而你,明顯秉承了通靈的血脈,卻一心想要逃離!還偷偷娶妻生女,企圖過平常的日子。”
“那這個孩子、我們就放棄吧。”南宮逸辰歎了口氣,舉起瓷瓶,淩若柔抽泣著點頭,但南宮逸辰還是狠心將瓶口對上她的嘴。
“夠了!你們這些賤人,秉承了靈力卻不覺得然,反怨天尤人,我即將你們誅儘又有何乾係!”顏垚似被說到把柄般大怒,雙目充血,朝淩若柔走去。
顏垚展開暈眩的眼,瞥見昏死在一旁的南宮靖天和顏忻。勝利了麼?也罷,非論是命魔還是心魔,十足化作灰燼好了。但是為何,胸口的悶痛減輕,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與他對抗,最後,突破了桎梏——
淩若柔已經支撐不住,卻還搏命挪到窗邊,詭計躍窗而逃。幽藍的夜色下,鮮紅的血水順著她的裙襬蜿蜒而下,好似淒豔的牡丹、又似詭異的謾罵。
“皇上放心,此符水隻降妖。”
不待南宮靖天答覆,昏倒的顏忻已經微小地點頭,她雙目仍然有力地閉著,呢喃的聲音好似夢話:“娘娘還要照顧小公主呢。我從小靈魂就被監禁施法,即便你將靈魂給我,我也不成能做回真正的人……不如,就如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