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啷個忘了,是你利用的我,我還是個女門生,就叫你連哄帶騙的,跑到千裡以外,去給你當牛做馬,連家都冇得了!成果你說的那些話,就是放屁!你阿誰媽,我一個女娃兒,冇文憑,還大著個肚子,口袋裡一分錢都冇有被你們趕削髮門!我八個月的時候還在打工贏利,就是為了生娃兒的時候上病院用的!你們兩個啷個做的?不聞不問,等我要生了,用心把我絆倒,把我攢的錢全都偷走咯,叫我一小我倒在屋頭裡,如果冇有街坊鄰居幫一把手,我們母子就是個一屍兩命!姓張的,你也算個男人?打老婆,打孩子,要錢,爛賭,滿嘴大話,你乾了那麼多的好事,如何不去死!”
“但是阿誰牲口……”
張秋髮對勁洋洋地靠在牆邊兒,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說,“戶口本上不得,老子不是給你辦喜酒了?叫喊個屁哦!老子也是黃花大小夥,你說離就離?十萬塊拿來,老子就跟你離,阿誰小牲口,你也能夠分戶,咋個樣?你們這些龜兒,誰看不慣的,把錢給她出了噻?”
“離,不離等著生二胎嗎?”
“好,我之前老是要臉,硬是叫你逼得活不下去,明天我就豁開這張臉,叫大師看看,你這張皮底下是個甚麼東西!”
王曼曼的家在夜市街的絕頂,是埕口縣最老舊的一片民房,這裡四周都是搭建的遮陽棚、晾衣杆另有天線杆,磚頭上的青苔濕滑,走上坡路的時候,走幾步就要滑一下。
王曼曼噗嗤一聲被逗笑了。
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指導的嗡嗡聲不竭擴大,盯著張秋髮的視野也越來越冷酷。
王曼曼說得聲淚俱下,耐久營養不良形成的肥大身板上到處都是陳年的疤痕,臉上飽經風霜,三十出頭的人,此時看起來像四十多歲,反觀張秋髮,吸著王曼曼的血養得腦滿腸肥,一身的肥肉,眼角還帶著精光,孰真孰假,一眼就知。
四周路人的視野刀子一樣紮在王曼曼的身上,看著王曼曼跟鐘明華的眼神鄙夷。
在王曼曼的手按在刀柄上之前,鐘明華的手伸了過來,將小刀折起,收了起來。
在一間不敷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安設好了小吃車,王曼曼挽起耳邊一絲碎髮,有些侷促地說,“明天,感謝你了,阿明。”
王曼曼麻痹了一樣,緩緩地朝著四周鞠了一躬,“感謝大師咯,叫大師見笑咯!明天,不做買賣了,各位街坊改天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