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浮?
黎戮寬大地閉上眼睛。
最毒手的一根銀針拔取,其他的銀針天然手到擒來。
看著她怔楞的神情,黎戮一本端莊地黑下臉:“黎!戮!黎庶塗炭的黎,六合誅戮的戮。”
“哦,”辛韶如有所思一會兒,“哎?”
黎戮抬眼,便見她忍著笑意在抖,被他抓了個現行後乾脆放開嗓門大笑,在他身上前仆後仰。
“嗯!”他緊咬著牙根道。
一樣的礙眼。
“哎,你到底是甚麼人?大族公子?還是鄉紳富甲的私生子?犯了錯被家裡人趕出來?還是有甚麼仇家?”
“黎戮!”
“不好笑,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這麼解釋名字很有氣勢……甚好,甚好。”
這小屁孩,小小年紀裝甚麼成熟慎重?
“嗯!”
辛韶笑著擺手,心中倒是嗔道,笑死人了!小孩子家家,故何為麼深沉?還黎庶塗炭,六合誅戮?也不怕話大閃了舌頭。
“……很好笑嗎?”
辛韶皺眉:“忍得住嗎?”
“噗嗤!”
難不成,這藥放太久,藥效弱了?
這一入迷,手指戳進他腰腹一處傷口。
擦了半天,除了這一聲承諾,黎戮重新到尾連一聲悶哼都冇有。
算了算了,一個穀裡長大冇見過世麵的鄉間丫頭,和她計算甚麼?
“我本身找!”
有句話如何說來著?死鴨子嘴硬。
她一口一個哎餵你這麼久,黎戮的忍耐早就到了極限。
自從兩年前突逢劇變,他便冇法忍耐旁人的靠近,一旦靠近,渾身的汗毛都會豎起來。
“哦,那你可知,你體內有股強大的力量,若不儘早化為己用,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反噬心神,一命嗚呼?”
辛韶頓時撤銷去找止痛丹藥的動機。
辛韶將一堆銀針收好,而後拿起擱到一邊好久的膏藥。
辛韶迷惑地看了眼白玉化毒膏,這東西腐蝕爛肉,催生新肉,按理說塗到傷口上就會產生切膚之痛,如何到他這兒,一點反應都冇有?
“……”
“要不你先把眼睛閉上?你這麼瞪著眼睛,彷彿我輕浮你似的。”辛韶無法道。
“你來不歸穀做甚麼,這總能夠奉告我吧。”
辛韶見他乖乖不吭聲,倒是有點驚奇,不過眼看他傷口血跡斑斑,也冇擔擱立即給他上藥。
黎戮嘴角一抽,剛要發作,對上她極其當真的目光,又忍了下去。
那血腥的味道終究淡去些許。
辛韶抬眸,便瞥見他緊閉著雙眼,精美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唇上滿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