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公聞諸侯會盟,且將討鄭,遂不敢從楚。
君王寵嬖塚嗣危,鄭伯甘將大義違。首止一盟儲位定,綱常賴此免淩夷。
昭廟孤魂終負痛,江黃義舉但貽愆。不知一歃成何事,還是中原戰血鮮!
又髯翁有詩譏桓仲輕易結局,有害於楚,以是齊兵退後,楚兵犯侵中原仍舊,桓仲不能再興伐楚之師矣。詩雲:
卻說許穆公喪至本國,世子業嗣位,主喪,是為僖公。感桓公之德,遣大夫百佗,率師會於召陵。桓公聞屈完再到,叮嚀諸侯:“將各國車徒,分為七隊,擺列七方。齊國之兵,屯於南邊,以當楚衝。俟齊軍中鼓起,七路一齊鳴鼓,東西盔甲,務要非常整齊,以強中國之威勢。”屈完既入,見齊侯陳上犒軍之物。桓公命分撥八軍。其菁茅驗過,仍令屈完收管,自行進貢。桓公曰:“大夫亦曾觀我中國之兵乎?”屈完曰:“完僻居南服,未及睹中國之盛,願借一觀。”桓公與屈完同登戎輅,瞥見各國之兵,各占一方,聯絡數十裡不斷。齊軍中一聲鼓起,七路鼓聲呼應,正如雷霆震擊,駭地驚天。桓公喜形於色,謂屈完曰:“寡人有此兵眾,以戰,何患不堪?以攻,何患不克?”屈完對曰:“君以是主盟中夏者,為天子宣佈德意,撫卹黎元也。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平?若恃眾逞力,楚國雖褊小,有方城為城,漢水為池,池深城峻,雖有百萬之眾,正未知所用耳!”桓公麵有慚色,謂屈完曰:“大夫誠楚之良也!寡人願與若國修先君之好如何?”屈完對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於聯盟,寡君其敢自外?請與君定盟可乎?”桓公曰:“可。”是晚留屈完宿於營中,設席接待。次日,立壇於召陵,桓公執盟主為主盟,管仲為司盟。屈完稱楚君之命,同立載書:“自今今後,世通盟好。”桓公先歃,七國與屈完以次受歃。禮畢,屈完再拜稱謝。管仲私與屈完言,請放聃伯還鄭。屈完亦代蔡侯賠罪。兩下各承諾。管仲命令班師。途中鮑叔牙問於管仲曰:“楚之罪,僭號為大。吾子以包茅為辭,吾所未解。”管仲對曰:“楚僭號已三世矣,我是以擯之,同於蠻夷。倘責其革號,楚肯昂首而聽我乎?若其不聽,必將交兵,兵端一開,相互抨擊,其禍非數年不解,南北今後騷然矣。吾以包茅為辭,使彼易於共命。苟有伏罪之名,亦足以誇耀諸侯,還報天子,不愈於兵連禍結,無已時乎?”鮑叔牙嗟歎不已。胡曾先生有詩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