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誌_第10章 齊侯送文薑婚魯祝聃射周王中肩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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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鄭世子忽大敗戎師,齊僖公在文薑麵前,嘉獎他很多豪傑,今與議婚,文薑不堪之喜。及聞世子忽堅辭不允,心中愁悶,染成一疾,暮熱朝涼,精力恍忽,半坐半眠,寢食俱廢。有詩為證:

積恨顏將老,相思心欲燃。

幾次明月夜,飛夢到郎邊。

文薑得詩,已解其情,亦複以詩曰:

桓王兵敗歸周,不堪其忿。便欲傳檄四方,共聲鄭寤生無王之罪。虢公林父諫曰:“王輕舉喪功,若傳檄四方,是自彰其敗也。諸侯自陳、衛、蔡三國而外,莫非鄭黨。征兵不至,徒為鄭笑。且鄭已遣祭足犒軍賠罪,可藉此赦免,開鄭改過之路。”桓王沉默。自此更不言鄭事。

世子諸兒以候病為名,不時突入閨中,挨坐床頭,遍體撫摩,指問痛苦,但耳目之際,僅不及亂。一日,齊僖公偶到文薑處看視,見諸兒在房,責之曰:“汝雖則兄妹,禮宜避嫌。此後但遣宮人致候,不必自到。”諸兒唯唯而出,自此相見遂稀。未幾,僖公為諸兒娶宋女,魯莒俱有媵。諸兒愛戀新婚,兄妹蹤跡益疏。文薑深閨孤單,記念諸兒,病勢更加,倒是胸中展轉,難以出口。恰是:“啞子漫嘗黃柏味,自家有苦自家知。”有詩為證:

桃有華,燦燦其霞。當戶不折,飄而為苴。籲嗟兮複籲嗟!

桃有英,燁燁其靈。今茲不折,詎無來春?丁寧兮複丁寧!

鄭莊公聞王師將至,乃集諸大夫問計,群臣莫敢先應。正卿祭足曰:“天子親身將兵,責我不朝,名正言順。不如遣使賠罪,轉禍為福。”莊公怒曰:“王奪我政權,又加兵於我,三世勤王之績,付與東流。此番若不挫其銳氣,宗社難保。”高渠彌曰:“陳與鄭素睦,其助兵乃不得已也。蔡衛與我夙仇,必定效力。天子大怒自將,其鋒不成當,宜堅壁以待之,俟其意怠,或戰或和,能夠快意。”大夫公子元進曰:“以臣戰君,於理不直,宜速不宜遲也。臣雖鄙人,願獻一計。”莊公曰:“卿計如何?”子元曰:“王師既分為三,亦當為全軍以應之。擺佈二師,皆結方陣,以左軍當其右軍,以右軍當其左軍,主公自率中軍以當王。”莊公曰:“如此可必勝乎?”子元曰:“陳佗弑君新立,國人不順,勉從征調,其心必離。若令右軍先犯陳師,出其不料,必定奔竄。再令左軍徑奔蔡衛,蔡衛聞陳敗,亦將潰矣。然後合兵以攻王卒,萬無不堪。”莊公曰:“卿料敵如指掌,子封不死矣!”正商討間,疆吏報:“王師已至葛,三營聯絡不竭。”莊公曰:“但須破其一營,餘不敷破也。”乃使大夫曼伯,引一軍為右拒;使正卿祭足,引一軍為左拒;自領大將高渠彌、原繁、瑕叔盈、祝聃等,建“蝥弧”大旗於中軍。祭足進曰:“‘蝥弧’以是勝宋許也。‘奉天討罪’,以伐諸侯則可,以伐王則不成。”莊公曰:“寡人思不及此!”即命以大旆易之,仍使瑕叔盈執掌。其“蝥弧”置於武庫,自後不消。高渠彌曰:“臣觀周王,頗知兵法。今番交兵,不比平常,請為‘魚麗’之陣。”莊公曰:“‘魚麗陣’如何?”高渠彌曰:“甲車二十五乘為偏,甲士五報酬伍。每車一偏在前,彆用甲士五五二十五人隨後,塞其闕漏。車傷一人,伍即補之,有進無退。此陣法極堅極密,難敗易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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