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靜姝一整日再未見過王扶柳同初十,她那玉牌是小沙彌送藥之時一道送出去。
“你最都雅清自個的身份,不要感覺長年在爺身邊服侍著,便高人一等,可再高也不過是服侍人的。”初十聲音平平,語出刻薄。
又道:“他不是受傷了嗎?又去了哪兒?”
喝過了藥,小沙彌又來送了一回吃食,衛靜姝撐用了半碗,又躺著睡了會子。
衛靜姝也聽出這聲兒是誰了,可再冇似方纔那般口快,隻冒充不知,問得一回名字,這才又道:“這裡是哪兒?世子爺將我送這兒來,可說甚個時候要送我分開?”
王扶柳身上一層富麗的外套,硬生生的叫他剝開來,剩下的不過是些不堪的老底。
眼兒一睜,衛靜姝便先扳動手指算一回光陰,現在將將才七日,餘得幾日隻消一想,她便感覺度日如年。
王扶柳的氣性刹時便上來了,醫書往案桌上一扣:“是她告的狀是不是?”
初十說得刻薄,王扶柳也不能不承認,她一介孤女,能得徒弟的衣缽,跟在李君澈身後多年,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而青州卻已經掀起了大浪。
彆看自家爺平素和和藹氣的好說話,可一旦動了他緊急的人和物,誰都不會落得好了局。
“我幾時拿了她的東西?她有甚個東西能叫我拿的。”王扶柳氣性弱了些許,無端生出幾分委曲來:“彆忘了,我們是爺的人,不是衛女人的人,我不過在她身上瞧見爺的東西,便替爺收起來了,爺的東西何時成了她的?”
李君澈端坐在黃梨木雕花官帽椅上,手裡捧著茶碗,有一下冇一下的撇著茶沫,聞言斜睨趙喻嬌一眼,神采穩定:“即使不獲咎,也冇見過給了甚個好果子吃。”
她少年景名,得外頭一句神醫稱呼,外人也喊她一聲先生,這些年來,李君澈又寬待他們這些人,便更加將她慣得冇了端方。
隻不愛說話。
餘下的齊王,周王,同廖王開初另有所顧忌,並未在青州有所行動。
王扶柳壓根冇聽出這話裡的意義,還辯得一回:“你曉得那東西是甚個嗎?是爺的玉牌?”
李君澈笑笑,行出幾步,又轉返來:“你同尋幾個梳髮技術好的小丫環,我要帶去京都。”
可王扶柳到底是女人家,又與李君澈朝夕相處,天然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機,雖是感覺初十說得冇錯,卻也心生不甘,總感覺李君澈對她是有些分歧的。
那一身傲氣到底壓了下去,照顧著衛靜姝的起居,日日替她措置傷口,評脈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