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棠渾身顫栗，染滿血液的唇啟聲：“這些年來，我始終都想不明白，你到底為甚麼那麼暴虐，我程家撫養你成人，供你吃穿，授你學問，於你有湧泉之恩，而我至心待你為姐，更是問心無愧。”

尤芷華對勁揚揚的神采蕩然無存雙眼淬火，急聲厲色：“你們都是一群虛情冒充的人罷了，假惺惺的讓人噁心，程府那些輕賤的主子們跟本冇有把我和你放到劃一的職位上。”

程月棠怒急攻心，一口黑血噴灑而出，她突然發作，極力衝疇昔咬在楊越遙的手臂上，恨不得將此倒置吵嘴的人之心剖出來。

千古奇雪紛繁揚揚下了三天三夜，朔風凜冽，天寒地凍，放佛在祭奠那不肯安寧的亡靈。

“陛下，她大話連篇，千萬彆信，斬草需除根，東風吹又生。”

程月棠有些恍忽，但她清楚這不是夢，麵前此人真逼真切就是她的養姐。阿誰害死她女兒的蛇蠍毒女，阿誰幾年前被以暗害龍女罪被正法的人。

吵嘴混合，真假難辨，到頭來都是為彆人作嫁衣裳，滑天下之大稽啊！

楊越遙涼薄一笑，無情拜彆，玄色髮絲在冷風中混亂飛舞。

開膛破肚！

“你爹也不是甚麼好人，明顯是我先看上陛下的，你出嫁那日，我跪在地上求他把新娘換成我，可那死老頭子竟然把我痛罵一頓，幸虧我早早的就用計弄花了你的臉，不然你還不知會傲岸成甚麼模樣！”尤芷華盯著程月棠醜惡的麵孔，笑容如花。

尤芷猙獰如鬼，攜刀逼近，刀刃惡狠狠地刺穿女人的手掌，繼而刀鋒轉向腹部。

此言如寒浸浸的冰淩穿胸而過，程月棠連呼吸都停頓了，凍裂的白唇發開開合合，沙啞至極的聲音像是從悠遠的天涯傳過來：“你再說一遍……”

楊越遙天然知其利弊，言語寒過利劍霜刀:“那便除了吧。”

九族同誅！程府百餘人血濺白牆！程氏一族上千人頭顱墜地！

三個月前，她還是處尊居顯的宋明國皇後，而現在她彷彿是一介被燒燬在冷宮的慘婦，已落到了日暮途窮的地步。

“秦國公程情狀搏鬥先帝遺臣，讒殺忠良，輕瀆綱常，天下人恨不能啖肉寢皮，朕嚴懲民賊，賜九族同誅。”

程月棠點頭結舌，難以置信。

乍聞此言，楊越遙對勁極了：“你不會還天真的覺得阿誰老頭子會為你報仇雪恥吧？哼哼，他從棺材板裡氣得跳出來倒是有能夠。”

“多年不見，小棠恐怕早忘了我，可我卻日夜惦記取你，真是讓人悲傷啊。”尤芷華把程月棠的神采儘收眼底，笑得眉飛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