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朝靖辭雪走去，拖著步子，不複昔日的蕭灑。跪了整整十二時候，他的腿早已麻了。但是他忍不住想見靖辭雪，連濕透的衣衫都來不及換掉。

她欣喜抬眸，一聲“阿承”險險停在唇邊。

“雪女人？”朵兒跑上前，為她擋去漫天雨簾。

即將拐過屏風的身形一頓，他回眸，似笑非笑地問：“以是，你畏縮了麼？”

俄然覺悟，麵前的人是朵兒，不是馨兒。

靖辭雪抬眼望著他，倒是心如止水，無波無漾。

靖子午冷嗤：“阿曄遲早會替你拿到的。”

“你說你對墨羽後位誌在必得。而我對你，一樣如此。”

“怪你甚麼？”靖子午冷冷瞟了她一眼，“頭銜浮名甚麼的，向來都入不了我的眼。不過你確切短長，不但讓祁詺承為你拋下斕瓴國北上彌月，還讓威震天下的彌月國主為助你分開不吝欺瞞臣民。現在，就連墨羽國主都冇法倖免。父相若還活著，看到天下最有威名的三個男人都佩服在你石榴裙下，想必會很欣喜吧。”

花廳裡，光影中，澹大名曄渾身濕漉漉，狼狽地站在那邊。他揚起唇線，笑若三月陽春，溫暖而暖和。他從未喚過她的名字，固然“雪兒”二字早已在貳心間、口舌間盤桓過無數次。靖辭雪的乍然抬眸，來不及收回的欣喜神采，讓貳心生雀躍。

“你如果心有不忍，就不要去北園。”

“另有冇有彆的體例？”她輕聲問。

長空響起一道驚雷，天氣俄然暗下來，前一刻還敞亮的天空，此時已充滿陰雲。

“你方纔，是不是把我認作他了？”他謹慎地開口，當認識到這點，統統的高興都化為灰燼。他不想窮究答案，可忍不住想要曉得本相。而靖辭雪的沉默，就是最好也是最殘暴的答覆。

靖辭雪怔怔起家，看著他徐行靠近。

“不吝逼得阿曄母子反目成仇？”眉間蹙痕一閃即逝，靖子午仰天嘲笑，“對啊，除了祁詺承，你在乎過誰的存亡？”

澹大名曄淺笑著點頭，直到走出房門，他都冇再說一句話。

靖辭雪沉默了會，起家走出亭子。朵兒跟上去，邁出東園的頃刻，她已瞭然靖辭雪的去處。

他咬牙，抬了抬手，將鳳印完整置於靖辭雪麵前，一字一頓道：“除此以外，彆無它法！”

靖子午斜眸，看到她笑意苦澀，心有不忍，但還是冷聲相問：“後位對你，真有那麼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