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用的..."虛影抬手凝出青銅戟,"周家血脈便是龍脈,你毀不掉本身的本源。"
"三百年前被獻祭的周家女..."少女握住劍刃按進本身心口,"螭淵的第一個祭品。"她的血濺在青銅劍上,劍身閃現出被抹去的族譜——統統周家宗子的生母,名字都被替代成"祭品七號"。
"快毀掉主脈節點!"少女的青銅鏈纏住塔尖殘片,"螭魄在借龍脈重生!"
守棺少女俄然躍入戰局,她扯開衣衿暴露心口的七星陣:"用我的命格!我是最後一把鑰匙!"
周忘的逆鱗俄然離體飛出,嵌入青銅塔基座的凹槽。塔身開端扭轉,每具屍骨的腹部都裂開星形缺口,流出汩汩金血。當血液注滿空中的二十八宿圖時,塔尖殘片俄然化作液態,凝整合初代鎮龍人的虛影。
"東南角第三塊地磚。"守棺少女的羅盤指針正在熔化,青銅汁液在她掌心燙出焦痕,"我能聞到青銅殘片的氣味,像...像腐壞的冰片。"
推開退色的朱漆門,腐朽的線香味裡裹挾著血腥。周忘的龍目穿透暗淡,瞥見供桌上三百牌位皆被菌絲貫穿,最上方初代鎮龍人的靈位裂開蛛網狀細紋,裂縫中探出珊瑚狀血靈芝。當他邁過門檻時,吊掛在梁間的儺麵銅鈴俄然齊鳴,音浪震碎了腰間藥囊。
"她們在豢養殘片..."少女的七星刺青出現青光,"這些是曆代難產的周產業婦。"
周忘的龍爪刺入胸膛,硬生生抽出三根金骨。骨節落地化作青銅劍,劍鋒所過之處,龍脈管道噴出腥臭黑血。但斷裂的管道敏捷再生,無數青銅觸手從地底鑽出,觸鬚末端裂開七腮鰻般的口器。
周家祠堂的飛簷上蹲著七尊逆鱗螭獸,雨水順著青銅獠牙滴落,在青磚空中蝕出星形孔洞。周忘的脊骨在傘骨傘柄間收回精密的碎裂聲,他盯著門匾上被菌絲覆蓋的"永鎮螭淵"四字,俄然想起十歲那年,師父曾指著祠堂梁柱說:"這些木頭是用龍血灌溉的,比玄鐵還硬。"
周忘的逆鱗俄然發燙,他瞥見地麵青磚的擺列暗合二十八星宿。抬腳踩住危宿位時,供桌下的暗格回聲彈開——內裡躺著具裹滿菌絲的童屍,心口插著半截青銅戈,看服飾竟是周家二十年前短命的宗子。
"不要!"虛影試圖抓住劍柄,"龍脈毀則螭淵崩..."
螭魄雙頭龍收回痛苦嘶吼,周忘趁機將劍刺入龍頸逆鱗。當劍尖觸及那枚嵌著嬰兒乳牙的命門時,整條龍脈俄然沸騰,祠堂地底傳出萬千嬰靈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