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想起熱水還冇燒,倉猝又喊住他:“我還冇洗漱呢,藥彆忙著熬,先燒水。”
“拿兔子換的。”顧棠手裡還在不斷的玩弄著兔皮,順手拿了一張扔到顧安然懷裡。
大伯就有件兔皮做的裘衣,奶可細心了,等閒不讓人碰,連大伯母都隻能眼熱的看著。”
獲得他爹的認同,顧安然非常歡暢,放動手裡的藥包,將泥爐引燃,用瓦罐給顧棠燒水。
個個都窩在屋裡不出門,左一個說冷,右一個受不住,都是莊稼人,旁人家三歲的娃娃都曉得幫著撿柴,到了我們家,都窩在屋裡夢著做老爺夫人蜜斯的,冇這個事理……”
之前那是冇體例,冇人替他出這個頭,他自個兒又不敢給他爹撂臉子,隻能冷靜忍耐著寒苦。
聽到顧棠提及這事,顧安然連連擺手:“彆說這事,奶不讓說!奶對外都說是花銀子買的,不讓說搶爹的!”
顧連山聽得直接黑了臉:“一個小子,咋跟個婦人似的,見天的胡思亂想?你二姐那是開竅了!”
說著,顧安然偷瞄了他爹幾眼,不曉得他爹會不會發怒。
“你二姐的藥?”瞥了眼兒子手裡的藥包,顧連山攪拌糊糊行動加快了幾分。
除了野豬,另有人用魚網抓了很多兔子,她爹瞥見了,便拿一部分野豬肉換了剛剝下來的兔皮。
鬨到最後,她爹為了大哥便忍了下來,心不甘情不肯的將兔皮送到堂屋。
顧安然越想越擔憂,到灶房找到正在煮糊糊的親爹,將自個兒擔憂的事說給他聽。
“嗯,不讓去了。說我砍的那些柴充足我們用的,其彆人如果冇柴用,那就自個兒砍去!”
“熬藥呢!”顧安然指了指院外,“昨兒我們族裡的顧郎中來了,說爺得了‘胸痹’、大伯傷了腦筋,都給開了藥。
“二姐在屋裡縫裘衣呢,我瞧著她彷彿不如何會,縫了又拆掉,折騰了好久,一塊也冇縫製起來。”
馮氏說是凍病的,話裡話外都是想要那十來張兔皮。
兔皮從哪來的不言而喻。
“摸摸,軟不軟?為了這些兔皮,後山那些兔子快我捉光了。”
顧家二老收了兔皮後,冇多久,她大伯就多了件裘衣出來。
“成!我聽二姐的。”顧安然樂起來,拿上藥包就籌辦走。
她爹不肯意給。
這般冷的天,又冇有禦寒的衣物,他傻了才情願去砍柴!
說來也怪,自打上回二姐從山裡返來病了一場後,脾氣本性都變了很多。
顧安然一頓,二姐這話有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