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尋死路!”史思明哈腰一閃,橫刀擦著他的頭盔而過,將盔纓斬斷後刺中了一名平盧牙兵。
“最多五千。”蘇魯克斬釘截鐵道。
憑風羽箭作鴟鳴,繡旗皂纛戈如霜。
“如果平常五千唐軍,或不敷懼。然近年來北庭軍日新月異,特勤不得不防。”蘇魯克解釋道:“且碎葉城中另有十餘萬葛邏祿人,之前謀剌邏多被我軍嚇破了膽,不敢出城,現在有了唐軍撐腰,我軍已喪失先機。”
電光火石間,趴在馬背上的衛伯玉單手持刀,飛身而起,砍翻數條馬腿,跳到田乾真麵前,將鋒利的橫刀架在他脖頸上。柳蕭菲和高仙桂則拋下繩索,拔出長劍橫刀,頂住田乾真的腰間。
將為軍之膽,主帥衝殺在前,各營豈敢掉隊,從混亂中敏捷規複過來後,朔方軍奮力廝殺,一鼓作氣將敵軍趕出大營。
“殺!”李光弼一馬搶先:“朔方健兒,豈畏跳梁小醜!”
蒲月初四寅末(早上4點多),素葉城下,突騎施大營內更闌人靜,唯有刁鬥之聲。
“田彆將,本日爾若退兵,懷州之仇,吾他日再找你算。”蘇十三娘指天為誓。
“霨郎君,某來遲了!”庭州艦上,李晟頂風站立,彷彿天神來臨。
“史思明竟然下此毒手。”一股腦逃出數百丈後,田乾真長歎道:“可愛,白繁忙半天,傷了隻耳朵,還是冇弄清楚王正見父子意欲何為……”
“也罷……”王正見扶住王勇的肩膀,艱钜站了起來:“北庭軍,放下兵器,退至堤岸。”
兩千甲士冒雨登岸,直撲岸上朔方軍駐紮的行營。奇襲到手後,數騎如箭,疾行至雲州城下。
雷飛箭星落,鐵騎蕩兵戈。
“不對,敵軍敗得太輕易了……”李光弼抹去臉上的雨水,彷彿要看清埋冇夜幕中的本相。
李光弼雖嚴令朔方軍高低勤加防備,然數旬白天,叛軍一向是縮頭烏龜,將士們不免有些鬆弛。孰料風急雨驟之時,叛軍突然來襲,營盤裡頓時亂成一團。
“北庭軍數次劫奪汗國,本就對素葉河穀的門徑一清二楚,且沙陀部本就是北庭附庸。”
王正見一步步,緩緩向前走著。唐軍士卒則漸漸後退。
“與平盧叛軍拚了!”雙目赤紅的王霨不管不顧從陣中殺出,一起見神殺神、見佛殺佛。
“王都護,以某之力,頃刻間便可將爾父子三人捏碎如齏粉。可上天有好生之德,勝負已分,何必再動兵器。霨郎君脾氣擰,某在營州早有耳聞。還望汝好言相勸,以免徒增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