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手上冇有兵權。”扶餘泰說出了他們最大的硬傷,“黑齒常之和鬼室福信一定肯幫我們。”
沙吒相如道:“新羅人這一招,叫攪屎棍。這根攪屎棍的感化,就是突破本來大唐跟高句麗打,百濟跟新羅打的局麵,他們纔好渾水摸魚。”
“栽贓高句麗?”扶餘泰有些混亂,“方纔不是說,元鼎思疑是新羅人乾的嗎?”
扶餘泰聞言劇震,沉默半晌,又大笑起來,指指沙吒相如,道:“我終究明白,你和他,為何能一見仍舊了。”
“誰說不是呢,”沙吒相如伸了個懶腰,“新羅人看似癡人的一手,說冇準是極其高超的計謀哦!”
海船後側是兩層船艙,站在上層艙室前的望台上,便能俯瞰港區,遠眺大海。
沙吒相如道:“我和殿下,不也是嗎?”
沙吒相如道:“殿下可曾想過沉船的結果?”
“見他之前,可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沙吒相如道。
扶餘泰道:“這件事,我冇法出麵。”
扶餘泰道:“就算如許,新羅人不該蠢到對大唐官船動手。一旦被查到,結果不堪假想。元鼎既然能清查過來,或許已經把握了很多證據。”
“好大的一片海啊!”沙吒相如極目遠眺,“如果冇有這片海,隻怕大唐的軍隊早就打過來了。”
沙吒相如道:“據他說,弄沉官船的,跟在探花樓殺人的,極有能夠是同一夥人,新羅人!”
扶餘泰和沙吒相如並排站在望台上,身上披著厚厚的連帽大氅,把整小我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抵抗砭骨的北風。扶餘泰拍拍護欄上的積雪,道:“那小我的秘聞,查清楚了?”
“見他以後呢?”扶餘泰詰問。
“殿下想想,大唐為何隻是怒斥,而冇有實際的獎懲?我是說,軍事上的行動。”沙吒相如問道。
“想要打動陛下,我們必須拿出一整套打算來。”沙吒相如道,“往那裡動手,何時動手,動用多少人馬,設備從那裡來,兵員從那裡抽調,如何藉助高句麗的力量應對新羅的反攻。”
扶餘泰道:“他不肯幫我們?”
“極其高超的計謀?”扶餘泰頓時來了興趣,他常日裡冇少在輿圖上摹擬推演三國開戰。
“元鼎跟我提了一件事。”沙吒相如道,“他此次來,追捕探花樓凶手隻在其次,真正要查的,是旬日前在海上弄沉大唐運糧官船的背後主謀。”
“我們的機遇在那裡?”扶餘泰懶得去闡發混亂的局麵,直接問道。
一艘吊掛倭國旗號的海船悄悄的停靠在仁川岸邊。海員們穿戴厚厚的棉衣,死守在船麵上的各個崗亭上,不耐煩的等著船長令下,便拔錨返航。不過,左舷泊岸一側的踏板並未撤掉,申明仍然有人會登船,或是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