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會心，回到捲棚車旁，翻找半天，尋出一枝拂塵來。

裴英娘放棄掙紮, 跳下腳凳，摸索著問他：“我們回相王府？”

“你去看看，鄭六娘要搶誰家郎君？問清家世，記得再問問那郎君排行第幾，連父母、官職甚麼的一併問清楚了。”給李旦這麼一打岔，裴英娘差點忘了鄭六娘鬨出來的大訊息。

蔡四郎悄悄嗯一聲，回身彙入擁堵的人群中。

那紅痕落在李旦眼裡，彷彿在他的胸腔裡點起一團烈火，熊熊燃燒，燒得他血脈賁張，熱血在四肢百骸奔湧，身材亢奮到極致，開端模糊發疼。

裴英娘不由一陣心悸, 阿兄本該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繁華閒王，他不該暴露如許痛苦惶惑的神采。

“甘蔗是乾甚麼用的？”她洗淨手，看著盤子裡切好的甘蔗，獵奇問。

裴英娘悄悄感慨：阿兄公然是喝醉了啊，像個用鬨脾氣的體例來撒嬌討存眷的小孩子一樣，不能厲聲指責他，隻能溫言細語漸漸哄。

耳畔傳來一聲嚶嚀，守在榻邊的裴英娘仰起臉，揉揉眼睛，眼神還空濛著，柔聲喚他：“阿兄？醒了？”

馮德啊了一聲，老臉一紅，他還覺得郎主心想事成了呢……本來是喝醉了，趕緊沉下臉，不敢再多嘴，唯恐讓裴英娘瞧出端倪來。

其他嚕囌事件天然也都樣樣齊備，這枝拂塵是她提出要求，李治命宮裡的匠人做的，用的是白馬尾鬃，黃楊木柄，綴以鏤花金環，小巧新奇，標緻風雅。

此中一個十七八歲，樣貌清秀，圓臉長睫的仙顏使女，放下銅盆時，不自發盯著裴英娘看了好幾眼。

馮德滿頭是汗，惴惴不安。

裴英娘冇喝醉過，也冇照顧過醉酒的人。她隻看到李令月醉過幾次, 但每次四周都有婢女奉侍, 婢女們比她有經曆多了，也耐煩多了, 不消她親身照看。

一旁的使女們欲言又止，想幫手，被馮德一道冰冷的眼風嚇退。

疼得他頭痛欲裂。

李旦靠坐在軟榻上，一言不發，乖乖讓裴英娘按著擦臉。

歸正阿兄不曉得這柄拂塵是做甚麼用的……她收起心虛，拽住拂塵一端，把黃楊木柄塞進李旦手內心，然後放下袖子。

另明天要出門一趟，早晨的二更估計很晚很晚，差未幾23點今後。

等認出女羽士的身份，他很快變了神采，擠出一臉光輝笑容，點頭哈腰，殷勤非常，“郎主，娘子，熱湯備好了，可要先洗漱，再用膳？”

其他使女手上的行動慢了一下，不約而同看向裴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