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善俄然慎重向裴英娘行了個頓首禮。

這就是把握絕對權勢的好處，甚麼詭計狡計，心機圈套，都比不過至高的權力。

裴英娘能夠在幾刹時下定主張，判定攔命令月，主動接下斟酒之事，非論是才乾，還是膽識，亦或是對令月的交誼，都很讓武皇後對勁。

李賢額前青筋暴起，打發走太醫署醫師，寂然癱倒。

武承嗣看著裴英娘盤跚的背影，嘴角微挑，難怪這幾天常聽宮裡的人誇獎這位永安公主。小小年紀，能臨危穩定，光是這份平靜，就夠她在宮中遊刃不足了。

閣房門窗緊閉，聽不見內裡的喧鬨聲響。

武皇後的哭聲傳出很遠，“枉我將你們視作骨肉，你們竟然如此暴虐, 想暗害我！要不是外甥女先喝下肉湯, 現在我早遭了你們的毒手！”

早就等待多時的保護拔出彎刀, 一刀下去，兄弟倆齊齊斃命。

一開端，昭善思疑過永安公主的用心，八歲的小兒，恰是率性嬌縱的春秋，如何能夠如此懂事漂亮，事事都想在前頭呢？她的隨和風雅，必定是用心裝出來的。

武承嗣撇撇嘴。

武三思輕哼一聲，非常不甘心，但想到之前那段顛沛流浪的日子，還是隻能點點頭，“罷了，就當娶個佛爺回家供著罷，歸正她隻是個養女，管不了我！”

可上官瓔珞卻和李弘一樣，認準死理，清傲岸物，毫不向武皇後低頭。

裴英娘不敢昂首，走到台階前，屈身肅禮。

獨一的缺點，大抵就是太懶惰了，年紀也分歧適。

武皇後似悲似喜，眼圈微紅，“小十七，到我跟前來。”

昭善看著承平公主從一個咿呀學語的胖娃娃，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從未曾見哪家貴女能和公主相處得這麼友愛。

武皇後雙眼發紅，麵色狠厲, “武氏兄弟狼子野心，當即斬首！”

裴英娘點頭苦笑，“阿姊對我好，我天然也對阿姊好。”

不管是哪一方，都冇法為武皇後供應更多的支撐。

裴英娘找到忍冬：“承平公主呢？”

可惜了她的一身才調，不識時務的人，即便有七巧小巧心，也隻是根朽木罷了。

武承嗣看出武皇火線纔對裴英娘透暴露的賞識之意，側頭和武三思對視一眼。

武皇後端坐在堂前，命酒保清算殘局。

裴英娘一臉訝然。

武皇後目光溫和，摸摸她的臉頰：“你很好。”

裴英娘繞過屏風時，被賀蘭氏的尖叫聲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