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嬪手上的筆頓了頓,眉頭蹙了蹙。
幸虧她的芥子空間裡備著常用藥,複方氨酚烷胺膠囊+布洛芬膠囊+阿奇黴素膠囊,就足以搞定。
硨磲、玉髓二人這才退出了正殿,殿外月高風緊,硨磲狠狠啐了一口:“我看你是又收了東偏殿的好處了!”
鹹福宮正殿中,主位懋嬪正坐在秋香色暗花緞條褥上,手執一管羊毫,司空見慣地謄寫著佛經。一筆筆寫就在染了醇厚迦南香氣味的生宣上,沙沙不斷,彷彿春蠶食桑。
懋嬪在在天子潛邸時,曾經誕下過兩位小格格,但都是繈褓中便夭了。懋嬪非常哀思,是以便經常謄寫佛經,以此超度,也求得心中安慰。再厥後,懋嬪想開了,便想要再生個一兒半女,可惜當時候他已經得寵,因而這抄經記念早夭的女兒,便成了一種爭寵的手腕。
玉髓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自家主子長年禮佛,是宮中交口陳讚的和藹人兒,是以即便有不歡暢了,發作的也隻會是狐假虎威的硨磲。玉髓忙磕了頭,麻溜說:“回主子的話,東偏殿的姚朱紫病得愈發重了,想求您給換個太醫。”說罷,玉髓嚴峻地捏了捏袖子裡剛得的銀錁子。
素雨歎了口氣,恐怕小柳子做出過激的行動,趕緊道:“我們畢竟不懂醫術,也許這藥的確比疇前的好些。你且好生去抓藥熬藥吧。”有藥總比冇有好,太病院的這群勢利眼,也速來是最謹慎奪目的,這藥方倒是決然不至於有害,不然今後朱紫有個萬一,他們也是要吃掛落的。且那黃連,的確是清熱的良藥。
這鹹福宮高低都深知懋嬪與儲秀宮主位寧嬪不睦,玉髓這般踩寧嬪捧懋嬪,實在大大媚諂了這位鹹福宮主位娘娘。
玉髓忙賠笑道:“是,主子慣來菩薩心腸,這才遣了周太醫去給姚朱紫診治。若換了是在儲秀宮那位,那裡會管本身宮裡人死活?”
乾冷的夜裹挾了初春的寒意,吼怒陣陣,半夜鼓聲沉悶響起,各宮各院連續落鎖,裡外殿門緊閉,連守夜的宮女寺人也都寂靜無聲。
懋嬪眼中劃過一絲得意,忙掩了嘴唇,低聲嗬叱道:“開口,寧嬪也是你能非議的?!”但是這怒斥,溫溫吞吞的,底子毫無指責之意。
立時,中間奉養磨墨的大宮女硨磲驀地嗬叱:“冇眼力勁兒的!冇瞧見主子正在給大格格、三格格抄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