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谘皋猛地一勒韁繩,那匹馬揚蹄奔去。
“是。”世人齊聲迴應。
“多謝大人賞識,可遠銘記於心。”於可遠深深一拜道。
這期間,二人會被一向關押在縲絏。待局勢明朗,到了倒嚴關頭之時,再讓二人吐出身後之人,將一樁小案上升到連累嚴黨的大案,不失為運籌帷幄的一步好棋。
兵士們還是沉默。
幸而有幾位生員力保,且他們事前向東流書院報了信,這才令巡檢和典吏投鼠忌器,保全本身。剛巧大人趕來,這件事便能弄清了。卑職目睹巡檢、典吏之子私通倭寇的全過程,能夠作證,並且,此次也是縣丞大人派卑職出來的。”
“我,我我……我要見大老爺!你快放我下來!”馬保寧不竭掙紮。
常育暖和楚良懵了,林清修和秀才們懵了,於可遠的眼中卻流暴露些許賞識和恭敬的神采。
“啪”的一聲,俞谘皋手裡的馬鞭閃電般在那兵士的臉上閃過,留下一條鮮紅的血印。
聞聲這話,於可遠雙目一亮,既然不是嚴黨人,就必然是清流一脈。也就是說,清流已經籌辦在山東脫手了!
一群秀才紛繁感慨起來。
如果將通倭罪名攀扯到知縣、縣丞等人,就算有東流書院的王正憲出麵,也很難保住於可遠。因為一旦牽涉到知縣、縣丞和主簿,就即是在觸嚴黨的虎鬚,固然還不至於轟動嚴嵩等人,但山東巡撫、佈政使司等必將脫手,事情鬨大了,東流書院也救不了人。
“方纔,我同諸位生員在這裡看得逼真,通倭之人並非這個草民,而是旁人,你們二人的兒子也在此中。”正字以目視地,不敢望向楚良,但話還是一口氣講完了。
“馬保寧,你甚麼意義?”楚良黑著臉問道。
另有最首要的兩點。其一,是給那些大人物去信。
那些圍困倭寇的兵士從官道兩側跨了一步,仍然是整齊的兩行。俞谘皋策著馬從站著的兩行兵士中間走去,手中馬鞭擺佈橫飛,一鞭一道血印,每個被抽的兵士都反而挺直了身子。
想到這裡,於可遠再望向俞谘皋的眼神,不但多了一份讚美和承認,另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楚良到底是不敢直接殺人的,沉默了一會,將馬保寧放了下來,杵在那邊怔愣起來。
“你如何敢的?”楚良咬牙切齒,上前拽住馬保寧的衣領,就把他提溜起來,眼神彷彿要殺人。
待步隊清算結束,俞谘皋掃向於可遠等人,“你們幾個畢竟目睹了通倭一事,將來或許要在朝堂上供應證詞,留下備案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