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高拱擊掌道,“不謀而合也!”旋即提筆給閻參將修書:
“彆再說了!”俺答汗大吼一聲,“撤歸去!”
高拱說這句話的時候,俺答汗正率三萬精銳,奔馳在虎子山峽穀裡。黑暗中,模糊可見前麵不遠處一個山頭怪石嶙峋,如同神兵天降,俺答汗內心俄然感覺一陣慌亂,雙手偶然間一勒馬韁,戰馬“嗨兒”地一聲嘶鳴,騰起前蹄,俺答汗身子一歪,差一點從頓時跌下。幾個親兵勒馬圍攏上來,眼疾手快扶住了俺答汗。俺答汗嚇出一身盜汗,對恰台吉道:“脫脫,傳令安營。”
高拱叮嚀承差:“你這就去兵部,命職方司郎中吳兌差人即把書牘分投趙帥、閻參將。”承差回身要走,高拱又道,“讓吳兌來見。”
兩人正在嘀咕,要不要奉上銀子,就聽高福回過甚來道:“喂,我說,要不,你們跟我走一遭?倘若老爺叮嚀傳見,我就傳你們。”兩人由絕望轉向鎮靜,忙上前去接高福手中的包裹,高福製止道,“千萬彆,還覺得你們給老爺送禮呢,你們遠遠跟在前麵就是了。”
恰台吉道:“汗爺,不能就這麼歸去,起碼也得踏破古北口,讓南朝曉得,我大漠巴特爾們所向無敵,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來人稟報,具悉。聞君整槊人馬已備,奮有鬥誌,甚喜。彼亦人耳,我若敢戰,彼豈能得誌哉?勉之勉之!樹有奇勳,國恩而不輕也。
到得內閣朝房,高福放下包裹,拿出趙苛的名剌,嘴裡用心嘟噥道:“嘁,啥人都想見老爺!”
栗見勤拿過書牘,叩首而退。剛走出不遠,高拱追了出來:“急足,去把閻參將的急足叫來,到我朝房。”又喚了一聲,“承差安在?”
“房樓是誰?”高福迷惑,“咋找到這裡來了?”
“門生明白!”吳兌脆聲道。
恰台吉低聲讀著諜報:“兵部侍郎魏學曾背城佈陣,太仆寺少卿曾省吾隨兵督餉,順天府尹栗永祿加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防衛山陵,起用兩廣總督劉燾任通州軍務總督護守糧道,責令各鎮督撫武將,專事禦虜剿殺;在朝大臣高拱日夜籌劃調劑,宣大、薊遼一體,相互照應,喘氣相通。”他把諜報一扔,低頭沮喪地說,“這兩招短長,不好對於。”
趙全故作輕鬆地一笑:“汗爺,南朝邊臣向來是損人利己,各顧各,說不定是王崇古坐山觀虎鬥嘞!”
吳兌帶鮑崇德、栗見勤見禮辭去。高拱站在迴廊,眺望夜空,慨然默唸叨:“老俺,高某自登進士就聞你的大名,今次是你我二人初度比武,該見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