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門公問。
“宣大之事,不成掉以輕心。”高拱吃力地側過臉,叮囑說。
“叔大,宣大那邊如何樣了?”聽到張居正的聲音,高拱吃力地抬開端,問。
“另有呢!”張居正麵露憂色,又拿出一份文牘,“皇上在趙內江奏疏上的禦批。”他又舉在高拱麵前,高拱看了一眼,上寫著:“準致仕,賜馳驛。”張居正收好,道,“他想與玄翁在皇上麵前比凹凸,真是自討無趣!”
“喔呀,劉自強?”張居正吃驚道,“他雖是玄翁鄉黨,可元年白頭疏之事……”
“喔?哈哈哈,鄙人何敢與高胡…老先生比!”馮保擺手道。
張居正又叮囑高福一通,方出了高府。他剛走不到一刻鐘,禮部尚書殷世儋的拜帖又遞出去了,高福隻得去通稟。高拱煩躁地說:“佈告不是貼在內裡嗎?還遞拜帖!”
“唉——”殷世儋感喟一聲,道,“在裕邸一彆,恍然6、七年了,當年裕邸講官新鄭、南充、江陵,倶已入閣拜相,與廠公都是天子近侍,另有緣與廠公一見;獨世儋宦途蹭蹬,在部院辦差,想見廠公一麵,委實不易啊!”
“殷正甫已然是禮部尚書,又在裕邸做過講官,挪到刑部,他如何想?”高拱又點頭道,“何況殷正甫也是翰林出身,文辭尚說得疇昔,掌刑部,力有不逮。”
“我原想,讓正甫做台長,必能聽號召。”張居正隻得闔盤托出本身的設法,“空缺的禮部尚書,起用潘水簾。”為爭奪高拱同意,又彌補道,“才氣差的人,你給他高位,他必斷念塌地。”
殷世儋與李春芳、張居正同為嘉靖二十六年進士,同入翰林院,也和張居正一起,做過裕王的講官。張居正入閣整整四年了,他卻剛做了幾個月的禮部尚書。隆慶元年郭樸、高拱下野後,殷世儋就覺得有了機遇,等了近一年,比及徐階下野,倒是趙貞吉被皇上欽點入閣,而他仍然冇份兒。待陳以勤下野,他已是亟不成待,現在趙貞吉也致仕而去,殷世儋認定,不管如何,也該輪到他了。本想以探病為名到高拱那邊摸摸底,不料卻被拒之門外。這讓他感到懊喪。倘若高拱成心延攬他入閣,當不會拒而不見吧?他不想再落空機遇,那就不能再被動等候。既然高拱那邊已然走不通,唯一的途徑就是內廷。當年在裕邸時,已與馮保瞭解,殷世儋就想到馮保這裡疏浚。
馮保恍然大悟,善解人意地說:“裕邸講官倶已入閣,何能獨忘殷尚書?馮某必懇請李娘娘在萬歲爺麵前替殷尚書鳴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