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笑,說道:“另有半壺,說吧,又打甚麼歪主張了,聽你劉爺爺的話,女孩子學甚麼工夫,練得胳膊和腰桿一樣粗細,將來還如何嫁人。”
隻是十年來,除了喝酒發楞,從未見他出過門,當初阿誰俊朗清秀的年青人,現在已經是鬍子拉碴的大叔了,統統人都將他忘記了。
竹馬看的怔怔入迷,身邊的青梅偷偷的拉了他一把,這才反應過來,難堪的笑了笑,說道:“樹枝姐,產生了甚麼事?”
說完,還往巷子深處看了看,的確冇有彆的身影。
“難怪今兒都冇看到它的影子。”
“那就不嫁人了。”樹枝滿不在乎的說道。
方纔追出院門的樹枝明顯冇想到碰到青梅、竹馬二人,訝異道:“你們也在這裡,看到方纔內裡有人?”
彷彿有些憤怒,青梅甩手走開,竹馬乾咳兩聲,倉猝追了上去。
院子的圍牆不算高深,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穿越在巷道裡,走在前麵的竹馬悄悄噓了一聲,將手指放在嘴前,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身後的少女會心,靈巧的點了點。
這時,隔壁屋子裡俄然走出一名年青男人來,約莫有三十歲的模樣,倒是滿臉鬍渣,身穿還算乾淨,隻是還未走近,便能聞道一身酒氣。
“小孩子問這麼多乾甚麼呢。”
想也不想,拉起青梅就要走開。
被喚作大叔的那人聽她說話,報以微微一笑,說道:“去那裡還不是一樣,十年一晃,樹枝都長大了,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
大到全部江湖,小到這處盜窟,有著一樣俠士夢的另有很多,比如那對叫做竹馬和青梅的少幼年女,作為樹枝從小到大的玩伴,一樣被寨子裡收養的兩個孩子,哦,不對,是三個,從小就發憤要做行俠仗義的大俠,或許在貳心中,翻牆角偷看女人沐浴這點小事,應當難不倒大俠的。
換上一身潔淨衣衫的樹枝來到那人的屋子裡,非常熟稔的將四周混亂的擺放清算了一遍,又把窗戶翻開,將屋子裡的酒氣散去,回身說道:“爺爺也說過,喝酒傷身,大叔你就該多出去逛逛。”
青梅扶著圍牆,身子微微顫顫,肩上踩著一雙布鞋,昂首眯眼看著上麵的少年,問道:“竹馬,看到了嗎?”
“誰!”
“你可輕著點,前次把人家肩膀都踩疼了。”
少年不答話,因為目光已經被天井裡那道身影吸引,趴在圍牆上,聚精會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