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存放放火案焦屍構造的格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二十七個玻璃管，每個玻璃管裡都浸泡著泛著鈷藍色熒光的神經構造切片。

整棟樓俄然墮上天動山搖的震顫，那震顫讓民氣驚膽戰。

"他在求救。"祁風擦掉鼻血，看著掌內心固結的藍玄色冰晶，那冰晶的酷寒觸感讓他的手掌麻痹，"這些標記不是暗碼，是星圖校準失利的偏差值——有人在天上點竄了導航衛星的基準座標。"

祁風拽著嚴悅滾進隔壁冷櫃的頃刻，本來站立的位置已被墜落的通風管貫穿，飛濺的液氮打在鋼化玻璃上，收回“劈裡啪啦”的聲響，在玻璃上蝕出蜂窩狀孔洞。

冷櫃裡隻剩翻倒的證物架，通風管道殘留的半枚鞋印還帶著祁風常用的薄荷味止血貼氣味，那清爽的薄荷味在氛圍中如有若無。

兩人同時繃緊脊背，彷彿被電流擊中。

三號冷櫃的電子鎖正規律性地閃動著紅光，那紅光如同一雙警戒的眼睛，這是軍用級防護裝配特有的休眠狀況。

"滋擾源在同步軌道。"嚴悅敏捷扯開襯衫第三顆鈕釦，暴露嵌著隕石碎片的項鍊吊墜，藍光正以某種量子膠葛的頻次明滅，那藍光一閃一閃的，帶著一種奧秘的力量，"他們曉得我們發明瞭..."

當祁風將神經介麵接入觀察儀，那些燃燒點俄然在乎識深處扭轉起來，化作貫穿六合的人體神經樹圖。

嚴悅的鋼筆尖俄然戳破三維建模圖，在某個交叉點暈開墨漬——那是城北老產業區的變電所，三個月前剛完成智慧化改革。

暴雨中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那聲音在暴雨聲中格外高聳。

祁風站在物證科的全息投影前，二十八起放火案的電路查驗記錄像蛛網般懸浮在空中，那些記實在全息投影的光芒下閃動著奇特的色采。

祁風伸手接住從天花板墜落的證物袋，“啪”的一聲，證物袋穩穩地落在他手中。

玻璃載片上的碳化顆粒正閃現完美的二十麵體佈局，"嫌犯在培養某種定向燃燒的能量矩陣。"

兩人的呼吸同時停滯，這個發明意味著統統放火案都是某個龐大神經收集的啟用節點。

嚴悅將隕石項鍊按進節製台凹槽時，整麵衛星雲圖牆俄然活了過來，牆上的數據閃動，收回輕微的電流聲。

"保險櫃裡的手術同意書少了一份。"嚴悅俄然按住祁風扣扳機的手，她的瞳孔在閃電映照下變成詭異的鈷藍色，那藍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沉，"第二十四號患者的署名欄...是空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