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四周挪動,閃過沙蚺一次次撲掃,不給對方纏住本身的機遇。沙蚺粗長的身軀不住盤曲,繞成一個個遊動的圈,高凹凸低,環環相套,欲將獵物纏入圈內。
高登指尖蘸水,悄悄揉搓蟬蟬,一層層泥垢脫落下來,小妖精“咯――咯――咯”癢得直笑。笑聲讓少年重回過往,憶起父親暖和柔嫩的大手。
“那小子必然會顛末這裡。”格鷹攀在盤根錯節的鐵須葛藤上,把一根根藤須拽到空中,纏成圈索,往上覆蓋蕨葉。
高登麵前發黑,肩胛疼痛欲裂,但他仍未停止挪動,身在半空,手臂撈住一條藤蔓,借力躍出,再抓住另一條,換個方向飛跳。短短幾秒內,高登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全憑感受逃閃,隻聽到身後不竭傳出“劈裡啪啦”的藤蘿折斷聲。
鼠鑽!高登腰背弓起,從蚺圈的空地間竄出,匕首反手一劃,濺起一道血汁。沙蚺高高隆起的腦袋迅疾撲下,高登一個魚翻,騰踴閃過,沙蚺的尾巴又從正麵掃來,逼得高登當即伏地,遊動的蚺圈再次將他圍住。
“砰!”沙蚺的腦袋再次撲空,高登俄然衝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出匕首,紮向沙蚺的頸部七寸。“呲啦”一聲,匕首挑開粘滑的皮,往下直拉,一向拉至癡肥的腹部,暴露腔內十多隻圓滾滾的蚺卵。
他驀地昂首,雙手抖出飛旋的星鏢,彈丸般飛速後跳。
“癢――癢――癢。”柔弱的聲音一遍遍反響。
高登跳下藤蔓,走向溪流。蟬蟬鬆開手,剛好落到高登頭頂,身子一陣亂晃,收回“嗬――嗬――嗬”的呆笑。
高登視而不見,涼澈的溪水直接澆到蟬蟬頭上,當即變成灰黑的汙水。“不――不――不!”蟬蟬左扭右擠,眸子上翻,兩個大大的鼻涕泡吹出鼻孔。它還年幼,未分性彆,小妖精隻要對同類起了傾慕,纔會生出本身的性彆。
高登看了看四周遺留的野獸糞便,蹲下身,左手握匕,右掌掬起溪水,一邊留意四周,一邊敏捷飲完。“殘殘,你又該沐浴了。”高登特地放慢語速,一字一頓,但願小妖精能漸漸熟諳人類的說話。實在小妖精天生就該懂這些,無需學習,它們一出世便曉得上百種生靈的說話。
“搖――搖――搖!”蟬蟬伸長雙臂,揪住高登額前的一綹頭髮,盪鞦韆似的搖來晃去,兩條濃濃的鼻涕也隨之扭捏。
“嗖嗖嗖!”暗器密如急雨,紛繁嵌入沙蚺粗如水桶的身軀,痛得它巨尾狂掃,掀起大片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