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布的染料貴,著色牢,不似普通的家染布那樣輕易掉色。”
“三吊”李滿囤感受貴了。先他爹家的長案才花了二百文,當然,木料是他自家出的。
“這張床五吊錢。”
怕招眼,李滿囤不敢多換,且換一次錢,得收五十文,李滿囤心疼,便即領著紅棗出了錢莊。
“這麻布,做一頂帳子,下剩的還夠您和女公子各做一身衣裳。”
東西太多,李滿囤先存放在店,然後租一輛牛車,來取。
不過,管它呢。李滿囤摸摸籮筐裡壓在乾糧和水桶上麵的銀子:反正銀子,是他的了。
瞧見李滿囤擔著籮筐出去,立有一個圓臉的伴計含笑迎了上來:“客長,這邊請。”
竟然近九兩銀,李滿囤一邊感慨城裡花消大,一邊自籮筐裡取出兩錠銀子。
第二十六章鄉間人進了城
拿著找回的一吊四串五十錢,李滿囤終究放心了,銀子都是真貨。
李滿囤想得開,立就把架子床(5兩)、長案(3兩),炕桌(500文),馬桶(600文)給買了不算,還另加了兩張衣櫥(8兩),一張炕櫃(1兩),一張八仙桌和四把椅子(3兩)。如此,一口氣付了二十一兩還加一吊錢。
自拿鑰匙開了鎖,李滿囤使伴計將東西都搬進屋。李滿囤家徒四壁,隻堂屋一張飯桌,當下也冇啥清算的。
李滿囤左看又看,越看越感覺這長案合適他家空蕩蕩的客堂。
揹著六十兩銀子,李滿囤做夢般走出四海酒樓。一罈豬油熬八爪鼇,十兩,竟真有人買,還一買就是兩壇、四壇。這城裡人的天下,他真是不懂。
送走牛車和伴計,李滿囤再瞧自家的堂屋,紅條案,紅桌椅,的確合座紅;紅棗的房間,也是紅炕桌、紅炕櫥、紅衣櫥、紅架子床、紅馬桶,也滿目皆紅,喜氣洋洋。
紅棗見她爹和本身都有了衣裳,獨王氏還冇有,便即對他爹道:“爹,你給娘也買身衣裳吧。”
伴計聞言立讚道:“女公子孝敬。”
“爹,”紅棗扯李滿囤衣裳:“你給買阿誰青色的,給我做個帳子。”
這年初豬都是吃草,以是都瘦,能出的豬油未幾。並且一家肉鋪,一天也就殺兩三頭豬賣,以是要想多買點豬油,便即就隻能多跑幾家店了。
“爹,爹,”紅棗在前麵叫了起來,李滿囤回聲瞧去,便見紅棗坐在一張架子床上。
“您買的這兩匹細棉布,紅的做被麵,青的做被裡,一準的都雅。”
“您瞧,這是麻布,做帳子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