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答道:“先生正在教增廣賢文。”薛謙又問:“可有不解的?”
蟠哥兒被雲海媳婦說的麵上一紅,這雲海媳婦原說的是一句頑笑話,卻惹得薛蟠頓時渾身不安閒,雲海媳婦又怕他們弄臟了東西,隻領著他們略微翻了一番便都好生收了起來,又引著他們彆外頑去,隻這一起薛蟠連話也未幾說,便是連找的一本畫本的西紀行也忘了帶出來。
公然,薛蟠撓了撓頭說道:“先生正講到勸學篇來,隻是孩兒笨拙,剛剛纔背完文章,前人說的意義還未能瞭解,我有不懂的去問先生,先生也隻說,書讀百遍,其義自現,隻是為了背這文章,我豈止讀了百遍,卻還是不解。”
而後有月餘,寶釵要薛蟠寫字他竟都當真寫了,每日學裡返來也當真看書,把那學館的先生也驚得了不得,此事,薛謙天然也都看在眼中,心中甚是欣喜,隻嘴上仍然不說,麵上也老是淡淡的。
寶釵正想得出神的時候,雲海媳婦又說:“老太爺那輩兒裡,有個樺姑奶奶,在家裡做女人時能寫詩作畫,是我們金陵馳名的才女,我現在見女人行事行派,怕是與樺姑奶奶有幾分類似呢。”
薛寶釵打量了薛蟠兩眼,便點頭又說:“你說的固然也有理的,隻是若不是他一味的勉強責備,最後怎會落得連陸謙這等貨品也追殺他?,依我看,他連豪傑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