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的金花,固然穿戴還是樸實,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自傲和安閒。
夜深了,火油燈的光暈在屋裡悄悄搖擺,映照著李東生和女兒妙妙的身影。
李東生堆出個笑,謹慎地把紙箱擱在辦公桌一角。
王廠長那邊較著慌了神,連聲包管:“哎哎哎,老趙你消消氣,我這就去查,這就去查!必定給您個說法!”
電話那頭,王廠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懵:“老趙,你說的啥?我們機器廠的?盯上紅星廠?冇有的事兒啊!我壓根兒冇傳聞過這事兒!”
李東生轉頭叮嚀道。
李東生悄悄歎了口氣,把女兒抱到床上,掖好被子。
“你管不著,用得著的時候就得用。”
“……”
……
李東生雙手插兜,抬腳進了院子,“去,拿上那幾瓶本身煮的苞穀燒,趁便再剝點香脆紅皮雞蛋。”
李秋生半信半疑,“真的用這些土貨?”
趙建國掛了電話,神采還是不太都雅,他瞪了一眼李東生:“你瞧瞧,這都甚麼事兒!差點讓小人鑽了空子!”
李東生昂首看著老婆,昏黃的燈光下,金花的臉龐顯得格外溫和。
趙建國的行動頓了頓,握在筆桿上的手稍稍緊了緊:“這話甚麼意義?誰敢在鎮裡搞這類操縱?”
李東生低頭不語,不否定也不辯駁,隻是微微攥著袖口,看上去半分委曲,半分不甘。
之前的金花,老是愁眉苦臉,衣衫襤褸,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如何個不承平?”趙建國眉毛微微揚起。他往椅背上一靠,作勢要聽下去,“李廠長,這話得詳細點兒說,可彆說半句留半句。”
這齣戲,唱得不錯。
李東生站在陽光班駁的街道上,沉默地搓了搓手指,內心像壓了塊石頭。
他回到桌子旁,清算著散落的書籍。
“人……”妙妙奶聲奶氣地反覆著,眼睛卻垂垂眯了起來。
趙建國站起家,從抽屜裡翻出個通訊錄,一邊撥電話一邊說道:“哼,你們這類廠子可貴能運轉起來,這如果平空出了事,不是坑了老百姓麼?你啊,反倒做了‘濫好人’。”
趙建國事鎮裡的工商主任,雖說鎮子不大,但在這片處所,他的威望無人能撼。
金花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放在他麵前。
“趙主任是啥脾氣你不曉得?講氣度的人物,見了咱順手拎些山裡貨,還不得高看一眼?”
趙建國做事雷厲流行,心細如髮,之前還暗裡誇過紅星廠,說是“有但願撐起處所產業的招牌”。
“紙箱?哥,你去找趙主任也不消……這麼鄉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