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蘭想了想一時也想不出甚麼:“先記取,這會子一時不知要甚麼,不如你和我再玩一局吧,倘若贏了我,不就省下這費心去想的工夫了?你若難堪,一局為兩籌,這局我先讓你一籌如何?”翠縷見碧痕擺手讓本身持續玩,又聞聲蕙蘭說讓本身半局,天然樂意,因而兩人殺作一團,未幾時,公然是翠縷贏了一手。
聽碧痕說打賭,蕙蘭細心想了想,笑道:“你們就領那點安身立命的月錢,那裡有些個多餘的錢拿來陪我玩,再說哪有主子贏下人銀錢的理?不如拿了雙陸棋來,我們樂一樂吧。輸的要麼讓贏家拔取身上一物,要麼應下贏的人交代的一件事或者隨便贏點子甚麼,不是比打賭好麼?”碧痕笑著承諾了,號召小丫頭子在內裡服侍,喊了翠縷出去作陪,取了常日玩的雙陸棋來。
既然稱病不出,蕙蘭不免無聊,本身在房裡拿著花繃繡寢衣,圖樣是盤龍穿雲,碧痕遞上一杯茶:“夫人歇歇吧,細心累了眼。”蕙蘭淡淡的應了一聲,歎口氣,放下繃子,瞧瞧天光,聽聽院子裡的絲竹之聲:“這會子不繡也罷,園子裡太熱烈了,我內心不靜,繡出來看著也不用心。”碧痕見主子失落,淺笑著出言安撫:“夫人出去蕉萃了很多,內裡人多,去了免不了又費心,不去也好。如果內心不靜又冇甚麼打發時候的體例,我便叫翠縷她們出去,我們主仆幾個賭點小錢,可好?”
“夫人聞得冇錯,就是降真香。”翠縷奧秘一笑,“不過是換了製法,我本身的製的,夫人可喜好?”蕙蘭聞聲她說是降真香,倒是新製法,因而又問:“哦?你這丫頭擠眉弄眼做甚麼?說說這個是如何製得?比淺顯的降真香好聞很多。”翠縷笑意吟吟:“我特地選了紫色的無缺果實,用龍井茶把它放出來煮,一向小火煮出油後,每兩兩裡再加了一錢冰片一錢甜香出來,以是燒起來的味道有茶油的暗香和甜香的細緻,又兼有冰片的醒腦之效。”
此物長約兩尺半,寬約一尺兩寸,高七寸不足,像架小炕桌一樣,不過底下的腿曲直尺形的。翻開上麵的蓋子,暴露棋盤,上麵開著門洞,洞底有托泥,棋盤上沿長邊中心有半圓的小門,擺佈各有六個以玉螺鑲成的花眼,局中心有縱向、橫向格線各兩條,圍成三個空間,空間內以金銀絲掐絲累絲嵌成了雲朵花鳥各式圖案。蕙蘭開了暗格,取出內裡全套青玉的馬和褐色糖玉的骰子。馬有兩寸高,骰子有半寸大。精美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