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下縣梭巡,也不是拍拍腦袋就能走的,而是要先下諭單曉諭各縣驅逐,帶著學政衙門的差役同業。
這是明朝陸愚汀的室聯,宋時剛穿來時背的旅遊論文裡有這副對子,剛來到此地,補葺府賓館時覺著合適就趁便掛上了。不過這個期間春聯作者還冇出世呢,他也不肯意冒這個名,就含混說:“是門生從外頭看來的,卻忘了是那裡看來,因剛到縣裡時補葺了一回賓館,感覺此結合當用在此處,便叫人刻來掛上了。”
院裡修得比內裡更清幽:倚牆有幾竿修竹,軒窗下芭蕉半掩,院西爬一架葫蘆藤,碧葉間間雜幾點初開的白花。庭中青石鋪地,用碎卵石攢出一道蜿蜒小徑;道旁兩側貯水缸裡養著碗蓮,蓮下金鯽魚鱗光時動,說不出的沁心惱人。
方提學看著他眼睛發亮,滿麵高傲的模樣,也不由笑了笑:“以實心做實事,你倒是個研習實體達用之學的苗子。不過這實學也要以經學為本,你纔剛過了縣試,經學尚不踏實,不成為了末節乾礙本業。”
提學現在被宋大人和縣丞、教諭及縣裡的舉子們簇擁,也重視不到他一個小小生員何時掉隊,何時又趕上來。走到縣學門前時,他又瞥見宋時落在稍後一點的處所,還覺得他一向著,便含笑指著校前泮池說:“你們這些重生員也該入黌舍了,我在武平能待數日,說不定還能見著你們行入泮禮。”
方提學看了宋時一眼,很有興味地問:“我覺得你這幾年隻閉門讀書了,卻不想還與匠人揣摩這些利民的物事?”
他欣喜得臉都有些紅,連連包管本身要極力作文,跟著方提學進了縣學。
宋時滿口應道:“門生不敢,門生蒙教員取作生員,師恩難報,莫非不思再考鄉試、會試,來日龍虎榜中再與先生續師生情?”
宋縣令卻聽不得彆人說兒子弄的東西不好,忙解釋道:“老先生放心,這硝石用過一回,再煉一煉還可再用,並不破鈔甚麼。”又問他:“氣候酷熱,老先生可要用些冰糕麼?若不能用冰,下官便叫人送井水湃的果子上來。”
行到縣北北高門前,已見到宋大人帶著一縣舉子、生員、有才名的儒士在長亭相迎。方提學觀察了一番縣內超卓的學子,一一問了經籍,見世人都能引經據典,流利地答上來,便誇了世人幾句,叮嚀道:“本官不能在武平久留,待會兒便先去縣學一觀,再漸漸看各地社學。”
宋縣令趕緊答道:“不敢當老先生謬讚,這實在都是小兒之功。他在容縣時叫匠人燒出一種灰泥,修補房屋後幾天即乾,也不大費人力,隻消雇幾個閒漢便能做成。不然這春夏間農忙的時候,下官豈敢抽調民力修黌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