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父皇不承諾,便恕兒臣無禮了。”二皇子話落,身後一個禁衛軍便端著托盤走了出去,那托盤上頭擺著明晃晃的聖旨。
“父皇便如此不喜我,甘願身故也不肯讓步,也叫我背上百世罵名麼?”
固然她內心也是這麼想的,但話不能這麼說啊。
說罷,他冇再給建文帝說話的機遇,而是對著世人大聲開口:“六皇子矇蔽聖眼,欲犯上反叛,本殿下痛心不已,帶兵清君側,百官皆都看清楚,莫要被奸臣勾引,遺恨萬年!”
裴羨對她點了點頭,也回身看向那邊的兩相對峙。
最後一句話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二皇子眼神冷了三分:“父皇看我渾身都是暗淡,天然從未想過叫我繼位,但不首要了,今後您且瞧著我如何管理這萬裡江山,叫大齊再昌隆百年!”
他是真這麼想的,提及話來就格外冇有顧忌。
二皇子看向建文帝,冷聲開口:“父皇若現在降下傳位聖旨,兒臣還是會尊您為太上皇。”
“你便是殺了他們又能如何,下傳位聖旨的是朕,而非他們!”建文帝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逼宮造反都做了,還怕弑父殺君麼?”
世人齊齊出聲,建文帝不置一詞,卻態度果斷地拂開他們,向前走了一步,將本身完整透露在二皇子的視野之下。
二皇子到底有腦筋,冇想殺光大臣,那一波暗箭多數射的較偏,饒是如此也死了十來小我,朝臣女眷皆有。
“無礙。”建文帝喘了好幾下,勉強應了聲。
對了,禦璽?!
方纔除了趙瑾,此人也在護著她們。
皇子們與朝臣當即禁止,卻攔不住建文帝,被後者態度倔強地揮退,隻能擔憂而氣憤地看向火線。
而朝臣們聽到這話俱都心下一驚,再轉頭看向建文帝和太子,兩人神采還算平靜,卻並未否定,很多人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逼宮造反已是百世罵名。”
他們當中凡是有點技藝的要麼上去迎敵,要麼守在建文帝和女眷身前,連幾個皇子都切身上陣,杜琦這類紈絝都被頂上用了,可他們就這麼點人,就算不死不傷也總有力量耗儘的時候,更彆說他們死傷不小,平常感覺極其宏偉寬廣的太和殿此時人擠人普通,地上也一片狼籍,濃烈的血腥氣更直直衝著人的鼻子裡鑽。
離得近的朝臣看得清楚,那聖旨上頭已經寫好了傳位聖旨,較著二皇子早有籌辦,現在就差個禦璽蓋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