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東忿忿然接過煙,算是接管這個十彆離扭的報歉,緩聲解釋道,“小蘿參與過幫會裡很多事。賭檔在哪兒、大疤頭手頭有冇有貨,這類小事她很輕易就能通過各種路子曉得,何必專門監聽我電話?”
崔東東本欲摔碗相抗,一昂首見他印堂發黑、模樣甚衰,畢竟是於心不忍,歎口氣道,“你跟小三子還冇和好?”
夏六一內心竟頃刻間警悟了一下,“甚麼?”
“屁話!大朝晨能有甚麼事!少跟老子提姓何的……”
夏六一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屋外有差佬監督,滾歸去。”
“喬爺上週去泰國,想拜見寄父,寄父不見他。玉觀音對他也很不客氣。他在那邊被掃了麵子,必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玉觀音與我交好,他思疑我從中作梗。”
他們杜口不談那日狠惡辯論的事端,歸正他們一向都是如許,吵一吵,晾一晾,然後若無其事地翻過舊一頁,開端新篇章。隻要風平浪靜下的暗湧,一個死守陣地,另一個步步為營。
何初三帶齊了質料,在家裡做他特長的海南雞和蒸魚,還烤了小曲奇餅。夏六一久冇聞見家常菜味兒,一筷子鮮美魚肉入嘴,眼睛直髮酸――撲街仔真他媽捨得!餓了老子兩個月零十一天!
何初三笑了,暴露一排整齊白淨的牙齒,“冇事,謝Sir本就曉得我跟你走得近,讓他們查去吧,我冇有甚麼可被查的。”
固然大佬安然離開,但是驍騎堂此次喪失不成謂不慘痛――“紅棍”被抓,旗下幾處賭場被查封,加上“貨”在內,少說也虧損了幾百萬。這場轟轟烈烈的打擊賭毒活動乃至還上了報,大疤頭被列為匪首,數罪加身,就算夏六一給他請了數位頭頂冒金光、滿嘴跑火車的大狀師,硬說那“白麪”是被人栽贓讒諂,也還是被判了五年,此為後話不提。
“在公司吃過了。”
他們之間的辯論,向來都是何初三讓步。他曉得他那一槍恐嚇不走何初三,那臉皮厚如城牆的撲街仔不成能就此斷念。那小子必定在公開裡暗害著甚麼,或者純粹冷著他不睬,要逼他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