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站在一邊瞧著,冇忍住在心底悄悄喝采。
反觀老二媳婦,頭一次噤若寒蟬,一邊大聲嚷嚷著“老劉你彆發瘋”,一邊眼神死死看著老劉的背影,嘴唇直顫抖。
李成慢悠悠地收回最後一根銀針,環顧屋裡的世人。
“你還曉得多虧小李?要不是人家手上幾個針下去,你現在早嚇得要進棺材裡了!”
“本分也好,情分也好,”老劉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個決計,“小李,我一向信一個理兒,一個支出了該有回報的人,不能寒了他的心。”
她嘴巴張了張,還想再乾脆個兩句,卻再不敢說出口。
“二嫂,方纔我小妹被你推了一把,我還能夠忍,可我媳婦命懸一線,你還在這不陰不陽埋汰治病的大夫。”
“合適!”老劉目光果斷,“小李,你為我家拯救,彆人信不信你我不管,但我的東西,要給值當的拿,給知恩圖報的才送得痛快。”
“好啊,大哥,說分咱就分!”老二媳婦又規複了她的凶暴本質,“分炊就分炊!到時候彆說誰占了便宜!咱憑知己把那些值錢的東西——”
老劉雙拳緊握,臉上青筋暴起。
“劉大叔......這分歧適吧?”李成忍不住摸索了一句,“家傳的東西——”
聲音之大,連門外路過的一群雞都撲棱棱四散奔逃。
烈火大風式的罵聲直接吹得老二佳耦啞了火,男人臉上賠笑,女人滿臉不甘,但卻不敢再接話,目光像根繩一樣黏在老劉身上。
裡屋簾子翻開,老劉的老伴兒探出頭,神采慘白但眼神還算清澈:“老頭子,你彆吼,我這聽著呢......”
門口的風一吹,她惡狠狠地哼了聲:“等著瞧!”
老二媳婦聲音也不自發地低了幾分:“老劉,你今晚是不是喝高了?咋還能說出帶外人出來……”
“不敢不敢,劉大叔,救人是本分。”
這句話讓李成固然蒙圈,但聽著也挺受用,他感受這老劉說話是好天轟隆般的痛快。
“親兄弟?”老劉收起了剛纔的冷硬,卻多了點諷刺,“這麼多年,連句公道話都不敢說,這兄弟情分早就薄得透了光。”
他的眉毛狠狠地蹙著,眼底的肝火像是隨時要噴薄而出,但他咬著牙,儘力壓抑住情感。
誰都冇想到,向來和藹低調的老劉,竟然有一天會把這個話摔出來。
“哼,懶得理睬。”
“大哥,彆動氣,犯不著。”
老劉字字沉重,如同鐵錘敲在地上,“聽好了!從明天起,我們這一大師子——分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