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季子,八成是被人當槍使了。
“不追了!人家四個輪子,我們兩條腿,追得上嗎?”
李成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朝著吉普車消逝的方向追了幾步。
李成嘲笑一聲,“嘗試產品?鍍金鉛塊?還帶編號?你亂來鬼呢?我看你這是在玩火自焚!這年初,投機倒把但是要掉腦袋的!”
槍彈擦著趙長河的肩頭吼怒而過,把他本來慘白的神采死死按在地上。
“權勢大?誰啊?說出來聽聽。”李成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傷害。
趙長河神采慘白,嘴唇顫抖著,像一條瀕死的魚,“成成子我真不曉得啊這批貨是上麵壓下來的說是說是嘗試產品要要我代為保管”
夜色濃厚,除了遠去的車燈殘影,甚麼也看不清。
李成眉頭一挑,內心模糊升起一種不安的感受。
正說著,裡邊傳來一聲鎮靜的高呼:“總管!快來看看這個!”
空曠的庫房顯得陰冷,天光透過密佈塵網的玻璃窗斜射下來,勉強照亮了一片擺放得亂七八糟的貨色。
趙長河站在一邊,額頭的汗水像是下雨一樣直往下淌,不知是因為庫房裡氣味難聞還是發自內心的嚴峻。
趙長河一時語噎,嘴唇翕動,“我我真不曉得這事兒啊,這庫房神奧秘秘的,之前都是老陳直領受的”
他看著趙長河這慫樣,內心一陣鄙夷。
兩人把趙長河架到一旁,庫房裡滿盈的鉛蒸汽味讓他一陣噁心乾嘔。
“狗日的跑得真快!”
暗中間,隻剩李成在地上盜汗直冒,耳邊是趙長河斷斷續續的喘氣聲——這局勢,怕是壓根冇有大要簡樸。
李成點頭表示,邁進庫房後腳下一頓——
趙長河的聲音越來越小,幾近聽不見了。
幾名工人或蹲或站,圍在一堆堆貨色中間清理。“這是真亂啊。”
他順手取出一片手帕,罩開口鼻,低聲問道:“人都叫齊了嗎?”
“成子饒了我吧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被逼的啊他們他們權勢很大我我不敢不從啊”
“二狗!返來!”
“成品?”李成的眼神高低打量著趙長河,“這麼金燦燦的成品?二十箱?趙廠長,你感覺合適嗎?”
廠房裡刹時寂靜,唯有不遠處另有些熔爐的餘光,這讓壓抑的暗中多了幾分詭異。
李成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癱軟的趙長河,歎了口氣,“先把這灘爛泥扶起來再說。”
趙長河連喊叫的力量都冇了,隻餘一聲悶哼。
趙長河抖抖索索地開口,試圖解釋甚麼,但話剛到嘴邊,全部廠區竟然俄然一片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