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錢想對付幾句,可內心剛湧起的那股火氣讓他生生把話嚥了下去。
當他的目光掃過扉頁上素淨的紅色印章時,內心猛地一滯。
“費事您跟管帳部說一聲,都把賬目質料清算好了,上頭查得狠,免得出岔子。”
“小李總管好!”有幾個熟絡的老工人可巧瞥見了他,揮動手大聲打號召。李成微微點頭,回以含笑,但內心的龐大滋味當真難以言表。
李成嚥了口唾沫,臉上強裝平靜,但聲音卻因內心狠惡的震驚微微發顫:“周長官,你看看這名字,趙長河……你必定曉得是誰吧?”
宿世身為一個長年被迫繃著神經餬口的人,他自認見過很多詭異的事,但這類明擺著“窩裡開刀”的操縱,仍然讓貳心底升騰起一股難以壓抑的火氣。
“喲,這下成心機了,咋,帳本能勾他出來?”
陳老闆挾持著他,一步步後退,終究跳窗逃遁。
“民氣惶惑算甚麼?到時候真出點大幺蛾子,我們但是跑不了的首責。”
李成低頭翻閱著帳本,順手撣了撣封皮上沾的一層灰漬。
紅星廠!竟然捲入了黃金洗錢的事?
他搓動手打哈哈道:“哎,成子,清算是功德,可也不能搞得大師民氣惶惑……這廠子才完工冇兩天……”
千鈞一髮之際,巷口傳來一陣短促的刹車聲,緊接著,周國強帶著一隊武裝職員破門而入,手裡拿著老式步槍,高喊:“不準動!都舉起手來!”
望著李成淡定的模樣,周國強彷彿也認識到再刨根問到底冇甚麼意義,因而擺了擺手:“得嘞,你從速進廠吧,彆攤上個‘總管不上崗’的名聲。”
劉管帳嚇得神采煞白,哆顫抖嗦地說不出話來。
灰塵落定後,周國強走到李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又立了一功!”
李成接過帳本,指著此中幾筆賬目說道:“你看,這些編號和攀老虎山緝獲的黃金批次一模一樣。”
他眉頭越擰越緊,盜汗順著鬢角滑落。
“不過話說返來,李成同道,你一個土裡刨食出身的鄉間漢,如何跑到廠裡做起總管的?這聽著都跟天方夜譚似的。”
趁著混亂,陳老闆一把抓住劉管帳,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嘶吼道:“都彆過來!誰敢過來我就宰了他!”
“趙長河……”
李成喃喃著念出了扉頁下那幾行筆跡,字體粗糙但略顯草率,恰是趙長河慣用的署名。
李成乾笑了一聲,但笑容比哭還丟臉,“帳本上大部分入賬的那些來路不明的黃金,最後都過了紅星廠的手。這麼一看,我這總管這位置,不是成了洗錢的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