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一個激靈。
她從寶匣裡取出銀錢數了數,共有兩千五百兩,包含長輩們平時賞的紅包,另有她本身攢下來的壓歲錢。
南寶衣拿了隻銀錁子遞給他,“我要買的伶人很有來源,你做不了主,我要和你們老闆談。”
可到底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冇多說甚麼。
對方承諾得非常利落,南寶衣不由一口血悶在胸腔。
管事笑著打量她,麵前的小女人年幼柔滑,約莫是冇見過世麵的嬌嬌蜜斯,仗著家裡有幾個銀子,跑到梨園混鬨呢。
到底不如何逛街買東西,她彷彿還價還少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俄然有淺淺的芙蓉花香襲來。
少女風情萬種,“我做買賣最誠懇本分,您放心。”
她向園中管事道明來意,管事打量她幾眼,笑道:“不知女人想買多大年齡的伶人?恰好老闆新調教了幾個小旦角,都是十二三歲的小女人,模樣那叫一個俏――”
南寶衣挑開窗簾一角,這條街名叫翰林街,專門售賣文房四寶、經史古籍和書畫古玩,蜀郡的文人騷人很喜幸虧這裡淘東西。
他不成思議地盯向南寶衣,小女人嬌嬌氣氣,內勾外翹的丹鳳眼卻好像淬了濃墨,盛著與她春秋分歧適的陰沉涼薄。
南寶衣彎唇:“我們也去瞧瞧……”
蕭弈給她出了火中取栗的主張,她要不要買禮品送給他呢?
還如此年青貌美!
他結巴道:“你,你是如何曉得柳小夢的?”
少女媚態橫生,“你是南家五蜜斯吧?小小年紀就能查到柳氏的賣身契還在玉樓春,比你爹有本領。”
南寶衣謝過蕭弈,興沖沖回了錦衣閣。
“南女人,這座端硯的石料出自爛柯山紫雲穀,教員傅親手打磨,您摸摸這光滑細緻的手感,再瞧瞧上麵的魚躍龍門雕紋,市道上絕冇有能與它媲美的硯台!您說您都來看了三五回,此次就乾脆利落地買了吧?”
“台柱子就不必了……我要買的伶人,叫柳小夢,管事做得了主嗎?”
“成交。”
她抬頭喝了口酒,微醺媚眼中透著腐敗,“看在五蜜斯如此聰明的份上,一口價,五萬兩雪斑紋銀。”
她在心底號令著奸商啊奸商,麵上卻不動聲色,“據我所知,玉樓春名義上是靠唱曲兒賣茶為生,但實際上,你們豢養容色出挑的女孩兒,讓她們長大後為人妾室,等她們生下孩子職位安定,再拿她們的賣身契做文章,向仆人家索要高額贖金。對方顧及臉麵,毫不會四周張揚……寒老闆好會做買賣。隻是不知,如果給官府曉得,玉樓春會有如何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