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論甚麼買賣不買賣,事成與不成,全在她一念之間罷了。
陸懷遠淺笑點頭,負手而立,刀槍不入。
陸懷遠想要再從中看望些動靜,那就要看她賞不賞他這個臉麵了。
“潛火隊都來不及救?”薛朝暮稍作思考,嘲笑道,“潛火隊練習有素,這火起得蹊蹺,就算風助火勢,也未免燒得太快了吧。”
但薛朝暮不消他持續說下去,心中就清瞭然七八分。
疾風狂卷,樹梢葉被吹落,又被驟雨踩進泥濘。
“陸大人,往前是陽莊大道,前程無量。可你為甚麼又遽然回顧,非要在暗溝裡載舟,翻薛家這樁汙糟的案子呢?”
“陸大人這話成心機。”薛朝暮直了直身子,“我一個深閨婦人,平素喜好的不過是胭脂釵環俗物,陸大人那邊,能有甚麼我感興趣的事情。”
誣告薛家的人,大可高枕無憂。
陸懷遠也笑:“嫂嫂請講。”
“王掌櫃死了。”
陸懷遠凝睇著薛朝暮的驚容,耐煩地講:“我讓區明暗中看著他,昨晚他醒來就回家去,白日裡還是去了鋪子,冇見甚麼人,對夜裡的被劫隻字不提。就在今晚入夜前,他府邸莫名起了一把大火,暴雨之前有暴風,風助火勢,不等潛火兵來救,全部府邸就燒潔淨了”。
陸懷遠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快速笑出聲,意味深長地瞧著薛朝暮:“官居高位也是臣子,陛下纔是天下之主,聖意不是我等能測度的。薛家落罪,陛下不也還是力排眾議,留了薛大人在朝為官嗎?我官位動與不動,並不希奇。”
但這真是薛朝暮能做得了主,說不做就不做的?
隻是一個月疇昔了,陸懷遠的官職未動,除了些金銀犒賞和口頭嘉獎,宮裡硬是冇點彆的意義流暴露來。
陸懷遠行動很輕,將玉佩支出懷中,冇擦臉上的雨水:“我才疏學淺,幼年不知事,愧對師門,屈辱了教員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