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竹洗漱好後,綠袖走進房,手裡端著一碗藥膳粥。
沈令安的睫毛俄然動了動,孟竹的心口微微一跳,趕緊閉上眼假寐。
“嗯。”
孟竹看了他好久,腦筋裡走馬觀燈似的滑過一幕幕畫麵,從瞭解到現在,誰能想到當初那一夜,會牽涉出那麼多後續呢?
你還愛他嗎?
他沉默半晌,無法道:“你每天往醫館跑,我是怕你累著。”
林青壑倒是站在一旁不動,看著沈令安道:“沈相,現在阿竹醒了,你也該清算清算本身的儀容了,放心去吧,阿竹有我守著。”
“……”
“可你清楚不是如許說的。”孟竹將信將疑地嘟囔了一聲。
孟竹這才伸手抱住他, 隻感覺他明顯那樣輕, 卻又彷彿千斤重,她連身子都一點不敢動了,恐怕一動就把他摔了。
沈令安走後,林青壑笑看著孟竹,道:“阿竹,你曉得嗎?我向來冇有見過他這副模樣。”
孟竹聽了,不由驚了驚,就算她和小天子乾係再好,也冇有讓他等她睡醒的事理吧?他固然貴為丞相,可這麼和小天子說話,是不是不太合適?
孟竹隻能重新躺到床上,隻是一雙眼睛卻還是巴巴地看著孩子。
既然要說,便一次性都說出來,歸正這些話她憋在內心已經夠久了。
房間裡隻剩她和沈令安兩小我,氛圍一時有些溫馨。
“是我不會說話。”沈令安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眼中是竭誠的歉意,“當時我心中還彆扭著,並不想承認本身在乎你,以是才那般說話……”
沈令安確切也已經有些忍耐不了本身了,當下便點點頭,然後看向孟竹道:“我很快返來。”
“嗯。”孟竹微微一笑,她和林青壑說了幾句話後,便開端感覺累,不知不覺又睡了疇昔。
她就著夜明珠的溫和光芒微微昂首,看到他的眼底有深深的青影,青壑說他這幾日都冇有闔過眼,看來是真的,不然現在他也不會睡得這麼沉。
孟竹點了點頭。
“那好吧,恰好朕本日帶了些奏摺過來,把你的書房借朕一用。”小天子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孟竹愣了愣,心想,小天子還真是好說話啊……
這事如果擱在疇前,綠袖能把眸子子瞪出來,可現在,綠袖也已經跟明俏一樣淡定了。
但究竟上,他並冇有錯。
孟竹怔怔地看著沈令安,張嘴喝下粥。
孟竹試圖讓本身放鬆些,可卻並冇有效,本就有力的雙手很快便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