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蟬真有些狐疑了。
“往年除夕,你都是陪我過的。”
如果他曉得本相……聞蟬禁不住一抖。
她不解抬頭,謝雲章才道:“你說吧,我想聽你說話。”
第一感便是把這些東西還歸去,可他好短長,特地給了檀頌,再讓檀頌轉交。
待屋門緊閉,她才扶著腰身下了美人榻,行至妝台前。
謝雲章看出她很驚駭。
彷彿,就是這個花蝶簪。
今後一起看下去,都是些從冇見過的金飾。
這回裡頭隻要一個大大的嫁妝,少說有十幾個抽屜。
入國公府第二年,她八歲,三公子為她打了對金臂釧,現在麵前這對,也改成了她現下的尺寸。
聞蟬直覺不是剛巧,又抽開第二層。
“把另一個箱子也翻開。”
聞蟬稍稍安寧,說:“早些走了?”
“嗯。”
外間的燭火不是很亮,他半側臉頰籠著陰翳,無端顯出落寞。
但細心一看麵前這個,無缺又極新,看來不是同一個。
那是迷香,聞蟬一瞬便反應過來。
冇猜錯的話,這是本身分開的五年裡,他想送,卻冇能送出的東西。
轉而行至窗下,掐滅那香爐裡的火星。
謝雲章很正視,彷彿還說過,要為她親手挽發,行笄禮。
“真是的。”
俄然一條手臂穿過她膝彎,她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檀頌本日也多飲了幾杯,回了屋裡,黏黏糊糊纏著聞蟬不放。
話音未落,後腦被人扣住,臉頰仰起。
她看完,像是將昔日相處的那七年,也都回想了一遍。
看來是冇發明。
聞蟬深深舒一口氣。
“唔……”
一旁的小巧先發聲:“這對白玉鐲,倒是跟夫人孃親的遺物很像。”
小巧在門外提示,聞蟬將金簪收歸去,斂美意緒,規覆成昔日的模樣。
“嗯,趕上些毒手的事。”
十五歲,及笄的年紀。
就連及笄時要戴的髮簪,都著人畫了三稿叫她選。
聞蟬坐著,他站著,俄然一陣寂靜。
硬要退歸去,冇法跟檀頌解釋。
當時他那麼自責,自責到不敢見本身,隻敢半夜坐在本身床畔。
屋門被推開了。
太熟諳了。
直到最後一層,她認出來,是上回珍寶閣裡,謝雲章買下的那一排。
連小巧和小巧都冇留下值守,聞蟬頓時起疑。
“你要做甚麼。”
高大的身軀一低,他蹲到人麵前。
小巧問:“夫人但是乏了?”
聞蟬是五味雜陳,明知他“不懷美意”,可都看到一半了,她實在想看完。
丫環們說的,是七歲時謝雲章送她的那對。
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