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誌東奔西竄,四下找尋,五毒教眾亂成一團,到處兜截。五毒教教眾所住的招賢館賓館是在偏屋,與惠王府正屋有厚牆隔開。過未幾時,袁承誌已把招賢館偏屋的每間屋子都找遍了,不但冇見到青青,連何鐵手也不在屋裡。他煩躁非常,把缸甕箱籠亂翻亂踢,內裡豢養著的蛇蟲毒物都爬了出來。五毒教眾大驚,忙分人捕獲毒物。賓館還住有其他江湖人眾,目睹局麵凶惡,頓時迴避一空。
袁承誌把啞巴和沙天廣抱下地來,寫了張字條,命仆人緩慢送去金龍幫寓所,請焦宛兒取回朱睛冰蟾,前來救人。他為沙天廣、胡桂南等包紮傷口,扣問仇敵來襲景象。
袁承誌正色道:“那可不敢當!”收劍回腰,疾奔回家,剛到衚衕口,見洪勝海躺在地下,頸中流血,忙搶上扶起,幸喜另有氣味。洪勝海咽喉受傷,不能說話,伸手向著宅子連指。袁承誌抱他入內,隻見宅中桌翻椅折,門破窗爛,顯是顛末一番劇戰。
過了大半個時候,俄然蓬的一聲,屋頂上擲下一個大包裹。世人吃了一驚。袁承誌焦心非常,雙手力扯,拉斷包上繩索,還未翻開,已聞到一陣血腥氣,心中怦怦亂跳,雙手出汗,揭開承擔,鮮明是一堆給切成八塊的屍首,首級麵色已成烏黑,但白鬚白髮宛然可辨,看清楚是獨眼神龍單鐵生。
袁承誌道:“鄙人跟各位素不瞭解,既無夙怨,也無新仇,各位卻來到寒舍,將我朋友個個打得重傷,還將我兄弟擄來,那是甚麼啟事,要向何教主就教。”
袁承誌大呼:“青弟,青弟,你在那邊?”除了陣陣反響以外,毫無聲氣。他仍不斷念,又到偏屋的每個房間檢察一遍,終究廢然退出,提起幾名教眾逼問,大家均閉目不答。袁承誌冇法可施,隻得回到正便條衚衕。見宛兒已獲得冰蟾,帶領了金龍幫的幾名大弟子來到互助,將沙天廣等身上毒氣吸淨、傷口包好。承誌見大家性命無礙,但青青落入敵手,不由愁腸百結。宛兒軟語欣喜,派出幫友四周探聽動靜。
袁承誌喝道:“你們擄來的人在那邊?快說。”潘秀達閉目不睬。袁承誌潛運混元功,伸指在他脊骨旁穴道戳去。潘秀達頓時背心劇痛,有如一根鋼條在身材內絞來攪去。袁承誌放手把他摔落。潘秀達痛得死去活來,在地下滾來滾去,卻不吐聲氣。
何紅藥道:“你家裡旁人跟我們並冇仇恨,那也不錯,是以部下包涵,冇當場要了他們性命。至於那姓夏的小子呢,哼,我們要漸漸的痛加折磨。”袁承誌道:“她年紀悄悄,甚麼事情對你們不住了?”何紅藥嘲笑道:“誰教他是金蛇郎君的兒子?哼,這也罷了,誰教他是阿誰賤貨生的?”袁承誌一怔,心想她跟青青的母親又有甚麼仇嫌了?何紅藥見他沉吟不語,陰沉森的道:“你來混鬨些甚麼?”袁承誌道:“你們如跟金蛇郎君有梁子,乾甚麼不自去找他報仇?”何紅藥道:“老子要殺,兒子也要殺!你既是他弟子,連你也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