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鐵手道:“我這番來意,袁相公必然曉得的了。”袁承誌道:“要請何教主示下。”何鐵手道:“你有求於我,我也有求於你,我們這回合仍冇勝負。”袁承誌道:“我想不必再較量了。何教主有智有勇,兄弟非常佩服。”何鐵手笑道:“這是第一個回合,除非你把我們五仙教一下子滅了,不然另有得讓你頭疼的呢。”
隻見她連笑帶說,漸漸走近,袁承誌表麵淡然自如,內心實深戒懼,隻怕她又使甚麼奸謀,正自嚴加防備,忽聽遠處模糊有呼哨之聲,驀地心動,暗叫:“不好!莫非此人絆住了我,卻命她翅膀去侵犯青青他們?”也不等她話說完,回身就走。
袁承誌先追逃得最遠最快的,舉手踢足,將大家穴道一一點了,回過身來,近者手點肘撞,遠者銅錢擲打,隻聽得林中吼怒奔逐,驚叫斥罵之聲高文。過了一盞茶時分,林中聲氣俱寂,袁承誌垂手走出,拍了拍身上灰塵。
他深切仇敵要地以後,反而神定氣閒,叫道:“何教主再不出來,莫怪我無禮了。”
袁承誌直跟了出來。隻見那人走到樹林深處,數十名五毒教教眾圍著一堆火,正在大聲議論。一人偶爾轉頭,突見袁承誌掩來,驚叫道:“惡傢夥來啦!”四散奔逃。
何鐵手道:“這叫做金蜈鉤。”左手前伸,露脫手上鐵鉤,說道:“這是鐵蜈鉤,為了練這勞什子,爹爹堵截了我一隻手。他說兵器拿在手裡,總不如乾脆裝在手上矯捷。我學了十八年啦,還不大成。袁相公,這鉤上可有毒藥,你彆用手來奪呀!”
袁承誌正色道:“那可不敢當!”收劍回腰,疾奔回家,剛到衚衕口,見洪勝海躺在地下,頸中流血,忙搶上扶起,幸喜另有氣味。洪勝海咽喉受傷,不能說話,伸手向著宅子連指。袁承誌抱他入內,隻見宅中桌翻椅折,門破窗爛,顯是顛末一番劇戰。
回到室第,焦心等待,傍晚時分,出去刺探的人都回報說冇找到線索。天交二更,袁承誌叮嚀吳平與羅立如,將單鐵生的屍首送往順天府衙門去,公門中人見到他的模樣,自知是五毒教所下毒手。焦宛兒領著幾名幫友,留在宅裡關照傷者,防備仇敵。
袁承誌大呼:“青弟,青弟,你在那邊?”除了陣陣反響以外,毫無聲氣。他仍不斷念,又到偏屋的每個房間檢察一遍,終究廢然退出,提起幾名教眾逼問,大家均閉目不答。袁承誌冇法可施,隻得回到正便條衚衕。見宛兒已獲得冰蟾,帶領了金龍幫的幾名大弟子來到互助,將沙天廣等身上毒氣吸淨、傷口包好。承誌見大家性命無礙,但青青落入敵手,不由愁腸百結。宛兒軟語欣喜,派出幫友四周探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