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走著瞧了。”周進說,“老爺在時,是欲擒故縱,把我們搞得服服帖帖,現在新主子才露麵,給我們的警告是:不準越雷池半步。此後日子好過與否,隻能拭目以待了。”
掌櫃們是第一次見到周瑩,固然隔著一層湘絲頭罩,看不清她的實在麵貌,但她安閒與安康苗條的身姿,已令他們感到安吳堡的新店主少奶奶,絕非一個平淡有為的女人。
五十小我齊舉杯說:“為共進共榮,乾杯!”
如果揚州胡玉佛、成都厲雄圖不進安吳堡是一種外在威脅,還不能擺盪東大院在安吳堡的統治職位的話,令周瑩心感不安的第二個啟事,則是如何擺平吳氏內部的權力之爭了。她必須在最短的時候內,宣佈吳聘病故的事,措置好與四個叔公爭奪吳氏家屬辦理權的事。以小抗大,以女抗男,在傳統理念與品德上,是冇法獲得外界認同的事,固然她手裡有著吳聘的遺書,有著公公吳尉文將權力與擔當權傳給本身的遺言,到時四個叔公若擰著脖子不認賬,死攪蠻纏咋辦?作為進門兒方纔一年的媳婦,尚未生得一子半女,有何本錢與後代成群的叔公們爭奪吳氏家屬的掌門權呢?
周瑩臉露高興道:“感謝諸位祝賀,周瑩毫不會孤負老爺的囑托和諸位的希冀,我信賴,隻要我們能高低一心,同謀生長,吳氏財產定會更上一層樓。”
周瑩又一次走進停放吳聘棺木的地洞裡,圍著棺木轉著圈,說:“相公,你對為妻說,我到底該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