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麵前的光影俄然混亂起來。她的身子彷彿被甚麼東西緊緊地縛住,又像是壓了一塊大石,悶得她喘不過氣。
這句話,她說過?
蘇輕鳶冇有再閉上眼睛,但是她的目光也冇有落在任何一個處所。視野的絕頂彷彿是陸離的臉,但她實在甚麼都冇有看到。
陸離大為鎮靜,雙臂驀地收緊,喉間收回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結束了。
蘇輕鳶的麵前一陣陣發黑,偶然乃至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但頸邊屬於他的氣味,一向在如有若無地折磨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模恍惚糊地聽到了陸離的聲音,彷彿很悠遠:“聽沈氏說,你想邀她與你同住?”
正無助間,卻有無數猛獸衝上來向她撕咬,身下某處劇痛如割,彷彿有甚麼東西殘暴地鑽了出去。
“你,還是來了……”她定了定神,澀澀地歎了一聲。
她不得不張嘴呼吸,陸離也就放開了手,向她暴露一個諷刺的笑容。
蘇輕鳶不受節製地顫栗起來。
被征服、被掌控的絕望感壓在心頭。此時叫天不該、喚地不靈,她隻得拚極力量,抵死掙紮――
驀地驚醒,蘇輕鳶的視野對上了一雙熟諳卻又非常陌生的眼睛。
陸離覺得她冇聽清,又反覆了一遍。
她俄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陸離氣喘籲籲,一麵行動,一麵在她耳邊嘲笑:“如何,不裝睡了?”
如許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一具完整冇有廉恥心、冇有品德感的行屍走肉――那樣的她,還算是個“人”嗎?
從他口中吐出來的那些字句,如同重錘一樣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心上,將她的莊嚴、她的信心,一點一點地砸成了碎片。
本來,短短數日,她竟已恨他入骨!
芳華宮內殿,輕紗半掩,寂無人聲。
因為那是陸離想看到的。他這幾日的所作所為,不過就是為了摧毀她。看著她崩潰、看著她絕望,他便歡暢了。
“昨夜。”這兩個字音,陸離說得很輕,意味深長。
剛纔?夢裡?
蘇輕鳶擰緊了眉頭,儘力在腦海中把這些字音串起來,試圖的瞭解它們的含義。
陸離皺了皺眉頭,一臉不解:“母後何出此言?莫非兒臣做過甚麼有悖人倫的事不成?是哪一件?煩請母後細細說與兒臣曉得……”
惡夢還在持續,痛苦有增無減。
幾番昏沉欲死以後,耳邊又響起了他的聲音,諷意實足:“剛纔不是叫得挺好?這會兒又想裝死,算是甚麼招數?俄然想起立牌坊了?”